夏清河听了这番话,意思就是阿里安只保证他们在赌石船上的安全,至于离开之后怎么样,他不会管。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被困在这条船上了。如果贸然离开,杰森的人很可能在公海上截他们。而他们夏家的那艘游轮,就停在两公里外。三十来个保镖,面对杰森的私人武装,根本不够看的。爸,你别太担心了。夏清河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天塌不下来,咱们有空间呢。最坏的结果就是我把人和东西全收进去带你们悄悄走,谁也奈何不了我们。夏正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还不了解杰森这个人,他们家族在这条线上做了三代人的生意了,手底下光是职业杀手就有无数。更要命的是他性格偏执、手段狠辣,又特别记仇。今天我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他,驳了他的面子,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他摘下眼镜擦了镜片,重新戴回去。今天的事,不是我们退让就能了结的。杰森这种人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会很危险。清河,接下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不听话。一切等我们回国再说,只要回国后杰森就奈何不了我们了。夏清河的手指停在他肩头。她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情节:公海上的灰色势力,军火世家的少爷看上了女主角,强取豪夺。可现在她是亲身经历。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那个杰森看她的眼神,不是普通男人看漂亮女人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这个东西我要定了的占有欲,跟他看赌石的态度没什么区别。对他来说,人和物没什么两样。爸,我有办法。夏清河松开手,走到茶几前坐下。嗯?张东阳叔呢?让他出去帮我打听个事儿。夏正擎看她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几分。他喊来张东阳。夏清河也不客气,直接就吩咐了,东阳叔,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杰森的船停在什么位置。张东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夏正擎。夏正擎也看向夏清河,疑惑地问道,你要打听这个干什么?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夏清河看他们都这种反应,只好解释了一句,爸,你就相信我嘛。放心,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呀,你要对我有点信心才行。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老爸别忘记她有空间的事情。反正再过十多天,末日就来了,只要拖过十多天,杰森都不知道会死到哪里!夏正擎看懂了女儿的眼神,只好微微点了点头。是。张东阳转身出了门。等他走后,夏正擎看着夏清河,你打算做什么?虽然他知道女儿有空间,想要伤害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女儿,毕竟她还小,还没有在社会上历练过,怕她大意吃亏。先打听清楚再说嘛。夏清河冲他笑了笑,笑容无害得很,爸你先去歇会儿吧,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睡。夏正擎确实是有些疲惫了,连轴转了好几天,铁人也扛不住。那你也早点休息,记住,千万别乱跑。知道啦知道啦。夏清河把他往主卧里推,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门关上后,夏清河脸上那副乖巧的表情瞬间就收了。她坐回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温水,脑子飞速转着。刚才从展厅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杰森带着人往甲板右侧走的。那个方向,停着好几艘货船。如果他家的船也在那片海域,那距离赌石船应该不超过一公里。对她来说,只要知道了位置,就什么都好办了。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张东阳回来了。大小姐,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凑近了几步。杰森那边是一艘货轮,吨位不小,大概两三百米长。停在赌石船东北方向,目测七八百米的距离。听船上的伙计说,杰森来这边只是顺路,他的货轮在这里补点食物,明天就要走。真的是货轮?夏清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货轮上装的是什么?张东阳摇头,这个就打听不到了。杰森家的船管控很严,外人根本靠不过去。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不过什么?夏清河急忙追问道。码头上有个老水手跟我聊了几句,说杰森这次从东欧那边拉了一批货过来,走的是克利福德家老路线。东欧,老路线。夏清河的呼吸急促起来。克利福德家族做了三代军火生意,从东欧运出来的货,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军火!一整艘船的军火!她喉结动了动,使劲咽了口水。七八百米的距离,一船的武器。而船主,恰好是一个想对她图谋不轨的混蛋。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啊!东阳叔,谢谢你,我知道了。夏清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些,你下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张东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夏清河等门彻底关严了,才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兴奋得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一船军火啊!她空间里虽然已经有五十亿美金的武器了,但那都是花了真金白银买的。而杰森那艘货轮上的东西,如果能弄到手,那可就是免费的了!而且对方还是个想抢她的人渣,那自己抢他的军火,也是天经地义,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