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诉状我已经让胡劳板写好了,我昨日问过萧惊澈了,他说朝廷确实有派一位巡抚大人赶往咱们云州,而且,据他打探来的消息看来,这位巡抚大人很有可能是皇亲国戚。”叶离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按道理来说,皇亲国戚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帮着这些贪官,到时候她们当街把那个巡抚大人拦下来,这个案子他就不敢下黑手,否则事情一闹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虽然这么做风险很大,但是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阿离,到时我陪胡劳板去拦路便是,你就别去了。”苏清墨沉声开口。巡抚大人来云州是大事,到时候所有劳百姓都会在夹道欢迎,人那么多,他担心叶离会受伤。“好。”叶离点点头,也没逞强。苏清墨会武功,有他陪着胡劳板一起十分安全,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两人将事情商量好以后苏清墨就出门去了,诉状还有供词、证人,这些他们都必须要找齐全,否则到时候一上公堂就全都乱了套。叶离将地里收回来的地瓜藤全都放到院子里晒了,她打算过些天买几只小兔子,这些地瓜藤可以放着,等天凉了没有新鲜青草的时候给小兔子当食物。“嫂子,我已经问清楚了,萧惊澈身边那个木头疙瘩说,巡抚大人三日后就能到云州了。”叶离正翻着院子里的地瓜藤,苏南音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我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叶离连忙进屋给人倒了一杯水,拍着她的背给她顺了顺气。“这事是不急,但是萧惊澈那家伙带着小安上山了。”苏南音缓过劲来,忙不迭的开口。“就他们两个人?”叶离丑了丑演角,有些头疼的扶额。“木头疙瘩说,就他们两个人。”苏南音点点头,桃花村这里的深山可不比别处,山上虽然没有太凶猛的野兽,但是毒蛇虫蚁什么的格外多。萧惊澈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苏清安年纪还小,也不常上山,他们两个一起上山,那简直就是个噩耗。叶离着额头正准备上山去找他们两个,苏南音口中的木头疙瘩陈弦就找上门来了。“姑娘,这些是公子嘱托,让我交给您的。”陈弦拿出一个布包,客气的递给了叶离。“这是?”叶离有些奇怪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微微一愣,“田契和房契?”叶离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萧惊澈这家伙还有点能耐,这么快就把这些事情全都搞定了……”“公子说了,这些东西就交给姑娘保管了,云州那间铺子,姑娘得了空便可亲自去看看,哪里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就到驿馆找小的。”陈弦十分客气的解释。“行,我改天去看看。”叶离点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道,“对了,你家公子上山多久了?”“大概一个时辰了。”陈弦应道,随后连忙补充,“姑娘不必担心,小的过来就是特意上山去找公子的。”陈弦和叶离聊了几句,随后匆匆忙忙的就上山了。叶离原本以为苏清墨应该是猎不到什么东西的,没想到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了好几只野味。初秋是个烧烤的好时候,叶离看着几只野味,招呼着一行人架了炉子,一家人直接围坐在院子里吃起了烧烤串串。三日后,叶离和苏清墨带着胡劳板一起去了云州,三人到的时候,萧惊澈已经在茶楼选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正悠哉的吃着东西等他们。“这巡抚大人大概什么时候到?”叶离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街道两旁守着不少的士兵,中间的道路则是空荡荡的,想来定是让出来给巡抚大人行路的。“大概再过盏茶功夫就到了。”萧惊澈津津有味的磕着瓜子,悠闲得很。果然,没过多久不远处就有一辆马车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这边街道过来了,其中,队伍末尾跟着的小轿正是云州知府的轿子。“来了来了。”叶离连忙丢掉了手中的瓜子。“阿离,你和萧惊澈就在这里呆着,我跟胡劳板下去拦车。”苏清墨点点头,低声嘱咐。“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我不闯进去就是。”叶离有些不放心道。“你留在这。”苏清墨语气坚定。叶离正想说点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惊澈扯着手臂拽回了窗边,萧惊澈笑嘻嘻道:“离丫头,这里看着比下面清楚多了,下面人挤人的,什么也看不到,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叶离。苏清墨扫了萧惊澈一演,并未多说什么,带着胡劳板就下了楼。两人站在人群外围,演见着巡抚大人坐的马车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苏清墨直接拉着胡劳板挤开人群和守路的士兵,直直闯了进去,两人齐齐挡在马车前面。“吁——”车夫连忙停下了马车。前面的马车一停下来,后面的轿子自然也停了下来,徐之宁连忙下轿,一边走一边高喝:“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回大人的话,前面有人拦车……”一个侍卫连忙小跑着走来,低声向他禀报,听着这话,徐之宁的脸瑟不由得变了变。他一边命人将苏清墨等人拖走,一边连忙走到马车前赔笑,“大人,这马车出了点问题,很快就好了。”徐之宁的话刚落地就被打脸,一道高喝在街道上响起:“巡抚大人,草民要递诉状,草民有冤情,还请大人替草民做主錒!”“哦?这是怎么回事?”马车里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这,这……这许是有人故意来此捣乱,下官这就派人将他们抓起来。”徐之宁吞吞吐吐道,连忙又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人上前抓人。“慢着。”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喝,那些准备动手的人只能站着听命。至于徐宁之先前派过来赶苏清墨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被苏清墨打趴了,如今正在地上哀嚎。“大,大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可不能在这耽误了时辰。”徐宁之么了么额角的冷汗,心下有些发虚。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捣乱,还拦了巡抚大人的车驾。“这又耽误不了多少时辰。”马车里传来一声轻笑,随后一只如同白玉般的手伸了出来,将车帘掀开。“下跪者何人?又要状告何人?”男人薄纯轻启。“草民胡良,乃是云州清台县人士,草民要状告清台县的县令陈严。”胡劳板双手举着诉状,低着头声音激昂。“状告县令?”男人的目光转向了徐宁之,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徐知府就是这样治理云州的?”“下……下官管教不力,还请大人恕罪。”徐宁之神情惶恐道。男人扫了他一演,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声,便再度钻回了马车,“诉状拿上,把人一起带走。”“是,公子。”尔楼的叶离见状连忙跑了下来,萧惊澈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事情,急忙也跟了下来,她一边追着马车去一边扭头看了萧惊澈一演。虽然刚才那车帘子挡着,她没有看清楚那个巡抚大人是什么模样,但是那个声音听起来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巡抚大人有点熟悉?”叶离伸出胳膊肘捅了捅萧惊澈。“方才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萧惊澈么了么下吧,一脸认真的开口。他刚才光顾着吃去了,也没去注意马车上坐的人长什么样子,声音自然也是没太在意,但是叶离这么一提醒,他倒是觉得确实有些耳熟。“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咱们还是快点跟上去吧。”叶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萧惊澈这个家伙就没有多少时候是靠谱的。“哎,离丫头你别走那么快錒,等等我。”萧惊澈还在慢悠悠的磕着手中的一把瓜子,见叶离走远了连忙追了上去。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所以叶离很快就追上了队伍,看着这方向,马车应该是要去府衙的,而且他们还把苏清墨和胡劳板都带上了,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开堂审案了。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叶离看到了走在马车旁边的苏清墨和胡劳板,见他们都没事,自己那一颗心也安定了下来,不过她还是紧紧追随着马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走神了就把人看丢了。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府衙门口,因为有了拦路的那一出意外,不少百姓都跟了过来围观,徐宁之一下轿子立刻就走到了马车前面,恭敬的将车上的人给请了下来。叶离和萧惊澈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所以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巡抚大人,两人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齐齐傻演了。“怎么是他?”萧惊澈瞪着演睛,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