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关上门，坐到江轻语身旁，“你怎么突然来了！”
江轻语推开他，不满地问：“我为什么不能来？大早上的，你跟她在这儿关着门做什么？”
“能做什么？这个新来的实习生，昨天晚上捅的篓子还不够大？就训了两句，脸色就摆这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拽。”
“不行就开了。”江轻语
祁砚临将桌上的咖啡端了过来递到她跟前。
“现在市场不好，人不好招，便宜的更难找。”他没打算让程立雪离开。
留着她还有用。
过些天有个国外的合作商过来跟他谈合作，程立雪精通意大利语，文件方面还需要她来把关。
合作不可能一次谈成。
这方面，祁砚临最清楚。
要是程立雪能帮他，就能省一大笔翻译费！
可江轻语并不买账。
“你要是真缺人，我给你介绍几个就是，干嘛这么麻烦？”她一脸不悦，“一个小小的秘书，取件衣服都磨磨蹭蹭的，现在还敢顶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冤枉她了！”
“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管管她的，实在不行，过了试用期就让她离开就好了，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发脾气？！”江轻语不服，“你看她刚才那模样！那是秘书该有的态度么！”
“是是是，你说得对。”祁砚临赔笑，哄了很久才将人哄好。
送走江轻语，祁砚临将程立雪叫了上来。
“祁总，您找我？”她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祁砚临。
“生气了？”他起身朝她走去。
程立雪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祁砚临拉下脸色，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你知道我跟这个项目多久了么？”他双手插兜，半倚半坐地靠在办工作旁，开始抱怨，“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吧？”
程立雪没回应。
她生气的并不是他跟江轻语的关系。
而是她在两次都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还先发制人。
好像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样子。
祁砚临见她没说话，硬着头皮上前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本来想拿下项目就跟你求婚的。”
“……”程立雪倏然抬眸对上他。
“其实这件事你也能帮忙，只是……”
“我？”程立雪没什么人脉，对他的话感到意外。
“对。”祁砚临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还记得你之前帮过的那位老奶奶么？”
这件事她当然记得。
她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在寺里打坐的楚奶奶。
楚奶奶将一条带着红绳的红色佛珠赠与她，并许诺，如果有困难，可以带着佛珠去找她。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
那颗佛珠此时正戴在程渊的脖子上。
“这跟楚奶奶有什么关系？”程立雪突然察觉祁砚临最近奇奇怪怪的。
“她是江家奶奶。”
祁砚临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你知道的，我向来只靠自己不求别人，但我这次实在是没办法。
公司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业绩了，我需要这个项目把公司撑下去。”
程立雪：“所以，你想让我拿着信物去求老人家给项目？”
“这怎么能是求呢，你帮过她，她自然不会看着你以后跟我过苦日子。”
“砚临，我帮她是出于善意，收下她的信物也是想让她心安，并没真的想过她将来能真的为我谋取什么。”
他急了，“我没说要谋取什么，但可以稍微提一下，帮个忙……”
“不行。”程立雪一口回绝。
祁砚临也在这时松了手，“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这么辛苦地奔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程立雪看了看他收回去的手，“不是。”
她又解释道：“既然她是江奶奶，她要是能办到，江小姐也一样能办到。
你跟江小姐关系这么好，来往不算少，要是这项目真的合适你，江家人不会咬紧不放。”
“你是说我不够资格？”
“……”
程立雪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更加不可能去打扰楚奶奶。
也更加确定祁砚临在江轻语那儿碰了壁，现在已经开始打上她的主意来了。
“雪儿，算我求你了，帮帮我。”祁砚临软了下来，重新握上她的手，“项目下来，资金到位，我们结婚就指日可待了，阿渊也就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不是么？”
“阿渊……”
“对！阿渊！”祁砚临期待地看着她。
这个项目要是谈下来，少说能赚个几千万。
这样做真的好么？
她现在带着程渊，祁砚临在明知道她有孩子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跟她交往，是不是也算的上能托付终身？
“砚临，你让我考虑一下。”程立雪拿不定主意。
祁砚临也只好点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能跟他交往，简直就是高攀了。
要不是为了这个项目，他还真不想当这个接盘侠。
到时候还得找个机会甩了她。
要是她真舍不得，那这段关系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现在江轻语那边拿不下来，就只能从程立雪身上下手了。
从总裁办出来，程立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坐回办公桌，拆开今天早上裴厌丢给她的药，一口吞了进去。
她斟酌着刚才祁砚临对她说的那些话。
祁砚临好像一直都在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
而她好像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一直是他单方面在付出。
她把这件事情跟裴绾说了一下，想听听她的想法。
裴绾秒回：【他但凡是个真爷们儿，就不会打你的主意，江家的项目可不是这么好拿的，跟了那么久的项目，自己都没法争取到，大概率是自己吃不下，江家也看不上。】
程立雪听说过。
江家大哥江遇白不看人情，只看利益。
祁砚临跟了这么久，大概是人家压根没看上。
裴绾又回：【你今天要是把这个机会给用了，祁砚临的公司最后喝不了这口热汤，到时候你两边不讨好，就成罪人了，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程立雪心中的疑虑在这个时候被解开。
这件事当初也是跟祁砚临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倒是惦记上了。
祁砚临该不会是看上她身上这点资源，才跟她在一起的吧？
她脑子一团浆糊，疼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