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原本并不想出门,打算叫裴绾和她一起过他那儿简单吃个饭就好了。
谁知裴绾跟他说家里做了烤鸡,程立雪还做蛋糕,他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小叔!”
裴绾从楼上冲了下来!
裴厌的目光被截断。
程立雪的紧张也得以缓解。
奇怪,明明什么也没做,见到他就是这般紧张。
裴厌手抬了抬。
只见徐耀提着几个礼品袋走了进来。
“绾绾小姐,这是九爷送您的。”徐耀将礼袋放在桌面。
裴绾满眼放光。
自打记事起,这是她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生日快乐。”裴厌嘴角漾起一丝弧度。
“谢谢小叔!”
她张开双臂搂着桌面上的礼袋,爱不释手!
程立雪看着她脸上的笑意。
好像她至始至终都是这么的活泼开朗。
不管生活再怎么糟糕,她总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目光在裴绾身上停留几秒后,裴厌的眸光落在刚将蛋糕放进冰箱保存的程立雪身上。
徐耀也在这时说道:“程小姐,这是送您的。”
“我的?”她有些惊讶。
今天是裴绾的生日,怎么还有她的礼物?
“给绾绾换新手机,刚好有活动,多买一台就送娃娃,绾绾喜欢娃娃,就顺便买了。”裴厌不咸不淡,“送你了,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
活这么大,没听说过为了一个娃娃特意买一台手机的。
买手机的钱都能买一屋子的娃娃了!
还不喜欢就扔了?
有钱人就是大气!
“谢谢。”程立雪迟钝地接过,眼神往里扫了一眼。
最新款水果手机!
这是她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
她倏然抬起眼眸看向裴厌。
裴厌的唇角微微勾起,满意地收回目光。
“裴先生……”
话刚到嘴边,门口传来裴辑的声音,“什么味道?这么香?!”
程立雪一听,急忙回头看了一眼烤箱,将袋子放在一旁后走进了厨房。
差点坏菜!
烤鸡刚刚好。
“爷爷!你来啦!”裴绾小跑着出去。
门外传来爷孙的嬉笑谈话。
裴厌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看着正将烤鸡取出来的程立雪,脑子里飞过无数个不该有的画面。
“手艺不错。”他音色柔柔。
程立雪小心翼翼摆盘,听到他的夸赞时微微抬起长长的睫毛。
“还有点烫,等会儿才能吃。”
“不急。”
他就坐在原地没有离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她摆盘,在长桌上点上大蜡烛,倒上红酒和葡萄汁。
她俩原本计划今晚吃烛光晚餐的,连小裙子都穿好了,就等着吃蛋糕拍大片。
谁知裴厌和裴戟临时加进来,她才匆匆忙忙榨了葡萄汁。
裴厌盯着她看了许久。
程立雪的耳尖一寸寸被红晕占据。
她感觉自己被狙击手盯上了。
“裴先生。”
“嗯?”
“谢谢。”
程立雪知道,手机的事情,裴厌是不想让她难堪所以才这么说的。
“不用谢,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那破手机,那天晚上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就是打不通,年纪轻轻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还好没让你做我私人助理,不然迟早被你送走。”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又带着满腹委屈。
“……”程立雪咂咂嘴,被说的面颊通红。
在心底里打好草稿的长篇大论,瞬间被他的一席话给泼醒。
那天晚上她是故意关的机,是不想让祁砚临打扰。
加上喝了点酒,睡得沉,压根没听见他屋内的动静。
裴厌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手机好好用,以后不许关机,我的电话,不许不接。”
“要不手机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自己能挣。”程立雪可不受这侮辱。
“不要你扔了就是,不用跟我讲。”裴厌转身离开。
“……”程立雪简直要被他气死!
因为裴辑和裴厌不能熬夜,裴绾的蛋糕在吃饭前就开了。
她双手握在一起,闭着双眼许愿。
老洋房里生日快乐歌不断,轻轻摇曳的蜡烛在蛋糕上成了客厅里唯一一束光。
光线柔和,落在四人身上,温暖又温馨。
程立雪为了给她拍美照,与裴厌坐在了他俩的对面。
她拿起相机,挪动身躯时脚无意中碰到一旁裴厌的腿。
裴厌偏眸挑眉看她。
灯光昏暗,程立雪看不清他的神色,急忙将脚收了回来。
裴厌没说什么,却在端起葡萄汁的时候,另一只手敷在了程立雪的膝盖上。
程立雪手中的相机一抖,一张模糊的照片拍了下来,相机差点掉下。
“好了么?”裴绾还保持着动作没动。
一旁的裴辑一脸慈爱看着他的小孙女儿。
兴许是灯光过于昏暗,没人注意到对面两人的情况。
“没、没好,手抖了……”
她慌乱地一手拖着相机,另一只手推着裴厌的手,生怕被裴绾看到。
掌心里裴厌手腕上力道并不大,但程立雪根本推不开。
裙子刚到膝盖,裴厌手放在上面的时候直接避开了裙摆。
脸颊滚烫的程立雪转过头来,眼神冲他发出警告。
裴厌并没有理会,津津有味地用叉子吃着烤鸡。
她的脸颊一寸寸染上红温。
程立雪想起身,却被他摁着。
简直无耻至极!
程立雪拼命阻挡,但还是抵不过他的力道。
她颤了一下,生日歌的声音盖过她急促的呼吸。
这个男人无耻的程度打马赛克都不敢播出来。
“小雪,给我和绾绾也拍几张吧。”裴辑在这个时候突然看了过来。
裴绾笑靥如花朝裴辑靠近,“雪儿,多拍几张!”
她慌忙将神情定住,“好。”
裴厌勾起唇角,拿着叉子的手撑在桌面,目光缱绻地看她。
程立雪故作镇定将手收回,还不忘拧了他的手臂。
警告他不要胡来。
裴厌笑意盈盈。
程立雪手心全是汗,快门摁了好几下。
“好了!”她迅速将相机放在桌面,身子挪动,随后推开他,慌忙起身离开,“我去个洗手间……”
裴厌自然地收回手,满意地将叉子放下,慢条斯理扯了张纸巾。
目光缠绵,随着她的离开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