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裴绾，程立雪还心不在焉。
“我小叔怎么样了？”裴绾刚上车便着急询问：“你昨晚不是参加宴会去了么？怎么跑去老宅了？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小叔没说你吧？”
裴厌现在是裴绾的后台，他不倒，裴绾就一天供着他。
但也怕程立雪被骂，裴厌这两年脾气可不好。
昨天的事情程立雪有跟她说过。
但事出紧急，加上祁砚临的事情让她头疼，也就没来得及跟裴绾解释这么多。
“昨晚怕你小叔一个人不安全，我就过去了，今天早上才发现他不对劲。”
裴绾扶了扶胸膛，“还好有你在……”
裴厌在裴绾的心目中一直以来都是神的存在，这形象要是拆穿，被裴绾知道裴厌对自己那些心思，那得多尴尬。
她转移话题，“你工作还顺利么？”
“还好吧，秘书的工作并不好做，都那样。”
裴绾在程立雪那儿学来经验，果不其然也应聘上了秘书这个岗位。
而她的老板，是京淮赫赫有名的江氏集团老总，江常坤。
昨天第一次跟老板出差，中途听说裴厌的事情后她本想请假回来的。
但她刚到手的工作又舍不得放下。
见有程立雪在，她也就放心了。
裴绾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对了，祁砚临跟江家那个项目泡汤了。”
“我知道。”她神色如常。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本大小姐恢复单身了！”程立雪抿嘴一笑，“祁砚临在江轻语那儿吃了闭门羹，找到我这儿来了。”
裴绾没多大意外，一开始她就知道祁砚临的不靠谱。
他们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可喜可贺！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我俩好像好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了。”
程立雪把车子停到医院楼下，“过两天你生日，我给你做最爱吃的烤鸡，不醉不归！”
“这主意好！”裴绾下了车，见程立雪没动，她把头探了进来，“你不上去么？”
“不了，你爷爷好像也在上面，我就不去了。”
提起裴厌，她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行吧，你等我！”
程立雪点头，坐在车里静静等着。
一个陌生的电话也在这时打进来。
“是我，别挂电话，不然我不介意堵在停车场里说。”
祁砚临的声音，程立雪吓了一跳，目光落在斜对面站着的男人身上。
她急忙将车窗锁紧。
“有话快说。”
祁砚临望着她这个方向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跟那个瘸子好上了？”
程立雪思量两秒，“正在追求他，怎么了？”
“追求他？你饿成这样了？他都瘸了！”
“他瘸了，又不是废了，人家有我手腕粗，你有么？”
“……”
程立雪的话让祁砚临大跌眼镜。
平时看着挺乖的一个女孩，今天怎么敢说出这么没素质的话来！
“我哪里比他差？”祁砚临不明白。
“你哪儿比他好？”
“至少我不坐轮椅！”他压下怒火，“雪儿，你是我最后一个女朋友，今天是我口不遮拦，我跟你道歉，昨天晚上我也真没想对你做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祁砚临，我今天跟你说清楚，下次就别再过来找我了，靠近你我就觉得反胃。”
“雪儿，我认真的，我爱你。”
“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祁砚临真诚的目光朝她这边投来，“对不起。”
“你不是来道歉的，祁砚临，你只是想止损。”程立雪将手机放下，打算挂掉他的电话，手机却在这时失灵。
她点着手机喃喃地骂着：“什么破玩意儿……”
“程立雪！你TM敢骂我……”竟然骂他！
话没说出口，电话已经挂断。
后面那一句，程立雪自然是听见了。
她要紧牙，启动车子，双手进攥在方向盘上。
正气不过的祁砚临朝这边走来，想找她当面聊清楚。
刚才被徐耀打掉一颗门牙，他已经够生气了！
本想报警来着，但见是自己掌箍人在先，又忍了下去。
现在徐耀不在，看还有谁能帮她！
谁知程立雪也不惯着他，油门一踩，车子径直朝他冲了过去。
祁砚临扯了扯唇，笃定她不会撞过来。
谁成想程立雪并没有要松油门的意思。
直到程立雪的车子朝他撞去。
他避之不及被撞，脸颊贴到车盖上，整个人趴在车身上，程立雪才踩下刹车。
冲击并不算大，但身前和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祁砚临爬了起来。
车内的程立雪歪着头，看着他那张红着的脸，车子往后退了退。
祁砚临被迫站直，车子在撤离的那一刻他差点摔倒在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
程立雪开着车子再次朝他驶来。
这次的速度明显比刚才的还要急一些。
祁砚临赶忙闪到一边去！
程立雪这次并没打算刹车！
好在他躲闪得及时，不然真的被这个疯婆娘撞出去不可！
他捂着脸颊看着那辆奔驰，车窗降下，程立雪的中指从车窗里伸了出来，直到她驶出停车场。
“疯子！”
他心有余悸，脸颊隐隐作痛！
原以为程立雪只是单纯生气，过两天就好了。
没想到她真的不来了。
项目他拿不到，程立雪也走了。
心突然一下子空了下来。
江轻语过来照他好几次，他都没心情接待。
*
“雪儿，我小叔要过来。”
“嗯？”
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烤鸡的程立雪手中的动作一顿，倏然抬眸看她，“谁要来？”
“我小叔，还有我爷爷。”裴绾手里的电话还悬在耳侧。
“……”
听说裴厌要来，程立雪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紧张。
裴绾的生日平时都过得很平淡，父母走之后便没人给她过过生日。
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样。
裴厌是在程立雪往蛋糕胚上抹奶油的时候进来的。
她脑后盘着温柔的盘发，细碎的青丝挂在脸颊旁，一张恬静的脸颊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没想过裴厌会来这么早。
此时正戴着耳机轻哼着，丝毫没注意身后的来人。
做完最后一朵红色玫瑰，手里的奶油还没放下来，满意地看着蛋糕，跟着耳边的音乐扭了起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舞步里，刚转过身，便瞧见歪着头瞅着她的男人。
他嘴角噙着笑意，似是在看一场极为浪漫的演出。
程立雪倏然停下动作，嘴角的笑意降了下来，迅速将耳机摘下。
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打了声招呼：“小叔……裴先生。”
她突然的改口让裴厌忍不住垂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