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媚骨天成:系统逼我当宠妃 > 第76章 余波微澜
  萧执两道冰冷的旨意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撕裂了沉沉的宫禁之夜。
  旨意如同冰冷的铁律,被内侍尖锐的嗓音传遍六宫。
  沉寂的皇宫瞬间被惊醒!各宫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无数张惊疑不定、惶恐不安的脸。
  慎刑司地牢。
  李崇明是在睡梦中被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拖下床的。
  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袍,只着中衣,形容狼狈地被铁链锁住,拖向那散发着血腥与绝望气息的黑暗地牢。
  他面如死灰,口中兀自嘶喊着“冤枉”、“陛下明察”,但那声音在冰冷的地牢甬道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夜枭如同鬼影般立在阴影里,冰冷的眼神扫过李崇明,对押送的侍卫微微颔首。
  等待这位侍郎大人的,将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严刑拷问,直到他吐出最后一丝有用的信息。
  昭阳殿。
  殿门被面无表情、甲胄森严的御林军轰然关闭、落锁!
  沉重的锁链声如同丧钟,敲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殿内,原本富丽堂皇的陈设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不——!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
  淑妃林婉容如同疯了一般扑向紧闭的殿门,精心修饰的指甲在厚重的朱漆木门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留下道道白痕。
  她娇媚的脸庞扭曲变形,布满怨毒和极致的恐惧,华丽的宫装凌乱不堪,珠钗散落一地。
  “是沈知意那个贱人陷害我!是她!陛下!您不能听信谗言!父亲!父亲救我——!”
  凄厉绝望的哭喊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却穿不透那厚重的宫门,更传不到帝王的耳中。
  碧荷等心腹宫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面无人色。她们知道,娘娘完了。昭阳殿的天,塌了。
  长乐宫暖阁。
  外面的惊雷与哭喊,仿佛被厚厚的宫墙隔绝。
  暖阁内,烛火柔和,药香微苦,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的宁静。
  沈知意被萧执最后那冰冷而沉重的目光,以及他离开时带起的凛冽寒风,惊得再次陷入一种茫然的恐惧和疲惫。
  手腕的胀痛,心口的隐痛,都在提醒着她现实的冰冷。
  春桃和夏荷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半碗温热的参汤,又用温水细细擦拭了她额角的冷汗和泪痕。
  【系统(稳定提示):宿主生命体征:持续恢复(速度:中)。精神创伤:稳定(隔离中)。能量储备:38.4%(低)。被动能量收集:帝王关注度(强度:极高/复杂:探究/疑虑/强制守护意志/?)能量:+0.2%/时(微量提升)。】
  【警告:能量储备严重不足!需尽快补充(优质食物/深度睡眠/正面情绪能量输入)!】
  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一波波袭来。
  沈知意闭上眼睛,意识昏沉,却无法真正入睡。
  混乱的记忆碎片——父亲的镣铐、军械库的幽光、帝王猩红的双眼、那甜腻冰冷的致命香气、还有无边黑暗中的刺骨寒冷——不断纠缠撕扯着她的神经。
  手腕处的淤痕隐隐作痛,仿佛时刻在提醒她昏迷前那几乎被捏碎的痛苦。
  “阿爹……”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忧,原身的情感与她已经融为一体。
  父亲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被关在那冰冷的天牢里?
  那“通敌叛国”的罪名……是真的吗?不……不会的……可那些指向沈家的证据……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沉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彻底吞噬。
  那个男人……他处置了淑妃和李崇明,可这就能证明沈家的清白吗?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冰冷的探究和疑虑……他会不会下一刻就将怒火倾泻到沈家头上?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张院判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凝重和不解。
  他示意春桃夏荷噤声,自己则屏息凝神,再次搭上沈知意纤细的手腕。
  这一次诊脉,时间格外长。
  张院判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脉象……太奇特了!虚弱是必然的,毕竟元气大伤。
  但这脉象深处透出的那股勃勃生机,那股坚韧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生长的生命力,简直违背了他行医数十年的认知!
  这绝不是一碗“九阳护心丹”就能解释的!这“体质”……着实诡异莫测!
  他收回手,看着沈知意苍白脆弱、陷入半昏半睡的脸庞,眼中疑虑更深。贵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神速”的恢复,他不敢深想,只能将疑惑深深埋进心底,低声嘱咐宫女继续精心照料,便心事重重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萧执冷硬如铁的侧脸。
  他并未休息,面前摊开着夜枭刚刚呈上的、关于李崇明和昭阳殿更深入的初步口供以及慎刑司对“梦魇藤”花粉来源的追查进展。
  线索,如同蛛网,开始收紧,但核心的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口风极紧,暂时未能撬开。
  王德全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了长乐宫的情况。
  “陛下,张院判刚诊视过沈贵人,言贵人脉象虽虚,但生机……异常蓬勃坚韧,恢复之势远超预期。贵人服了参汤,此刻……似乎又睡下了。”
  他斟酌着用词,没敢用“神速”二字,但意思已到。
  萧执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生机蓬勃?远超预期?
  他眼前再次浮现沈知意苏醒时那惊惧脆弱、泪流满面的模样,还有她混乱呓语中那关键的“毒是香的”……
  这一切都指向她是受害者。但这“异常”的恢复力……
  他放下朱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闭上眼。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处理朝政的消耗、连番布局的殚精竭虑,以及……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沈知意惊惧眼神带来的沉重感。
  “林国公府……有何动静?” 萧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陛下,林国公听闻淑妃娘娘被禁足、李崇明下狱的消息后,立刻递了请罪折子进宫,此刻正在宫门外……长跪请罪。” 王德全小心翼翼地回答。
  “长跪请罪?” 萧执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
  “让他跪着!告诉他,他教的好女儿!他举荐的好官!朕,等着他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老狐狸!想用苦肉计来试探?来撇清?做梦!
  “是。” 王德全躬身应道。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萧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扶手。
  淑妃倒了,李崇明入狱,林国公被逼到台前……
  躺在长乐宫暖阁里、脆弱却又带着诡异生机的女人……
  她醒了。她怕他。她无意识中提供了关键线索。
  可她身上那无法解释的“异常”,依旧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沈家……军械案的线索虽被淑妃一党利用,但那些指向沈巍的疑点,真的全是栽赃吗?
  那批带有“V”形刻痕的军械,那与沈家军“损毁”旧物相似的狄戎箭矢……又该如何解释?
  疑云并未散去,只是换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萧执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映照着跳跃的烛火,冰冷、锐利,深处却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暗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夜色如墨,宫灯如豆。
  “王德全。”
  “老奴在。”
  “摆驾……” 萧执的目光投向长乐宫的方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探究。
  “……去长乐宫偏殿。朕今晚……就在那里歇了。”
  他没有说去暖阁看她。但他今夜留在长乐宫,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沉重的守护,也是一种……冰冷的监视。
  长乐宫的夜,在惊雷余波之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