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球重新塞回去之后,苏念的眼神变了。
她不哭了。
眼眶还红着,泪痕挂在脸上亮晶晶的,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瞪着我,眼尾上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不肯叫出声的猫。
白色口球嵌在她唇间,透明的唾液从边缘渗出来,沿着下巴画出一道细线。
苏念那两条被棉绳缠得规规矩矩的腿,从脚踝到膝盖上方,绳子勒出一节一节的肉感,黑色裤袜裹着绷紧的小腿肚,此刻正以极细微的频率在颤。
那种颤抖藏不住,从腿肚子往上传,带动百褶裙的褶边都在轻轻晃。
我就不该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之后,视线像被焊死了,根本移不开。
“呜呜。”
她好像在说什么。
我猜是在骂我。
隔着口球只能听见含混的气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湿意,听得我后颈一阵发麻。
她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可是她不知道,当一个人脸红到耳根、眼角挂着泪、嘴里塞着口球、双手反绑在身后还努力昂起头来表示“老娘不服”的时候,这个画面在审美上只剩一个词能形容。
任君欺负。不,任君采摘。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模样,完美符合了我半小时前脑内那个可耻的、肮脏的、应该被送去电疗的猜测。
更可怕的是,她越是这样倔,我就越想把她留在这儿多欺负一会儿。
我是不是有病。我有病吧。但我停不下来了。
我重新爬上折叠床,铁架发出“嘎吱”一声惨叫,跟我此刻的良心差不多一个动静。
我盘腿坐下,把她整个抱进怀里,让她坐在我腿间。
她的背贴着我胸口,隔着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还有她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肩胛骨。
手感温软,发香清淡。
当变态当到这个份上,我容易吗。
别人谈恋爱是先牵手、看电影、表白、约会,我直接跳过所有前置剧情,进度条拉到“捆绑+口球+强制调教”,结果发现女主角认识我,而我连她什么时候见过我都不知道。
这剧本谁写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唔。”
苏念动了一下,试图在我怀里找个不那么暧昧的坐姿。结果就是她扭了两下,屁股蹭到了一些我不太好意思描述的部位。
我内心那个天使当即捂着脸哭了。
‘林默你适可而止吧,人家姑娘都这样了。’
魔鬼翘着二郎腿冷笑。
‘都这样了?都这样了你更该继续啊。你看她抖归抖,哪有一点要求你停的意思?口球塞着说不出话对吧,可是点头摇头总会吧?她摇头了吗?’
天使:‘她没摇头是因为她嘴硬!’
魔鬼:‘对嘛,她自己选的嘴硬,你作为绑匪的职业尊严呢?’
天使:‘你哪来的职业尊严啊!你是个高二学生!’
我脑子里这两个逼吵得不可开交,面上却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说实话我快绷不住了,因为苏念在我怀里这样那样地轻微扭动,隔着百褶裙和裤袜,她臀部的轮廓正清清楚楚压在我小腿上,那触感让我这个母胎solo十八年的男人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他妈的刚还揉过人家胸,棉绳捆绑什么的全是我柜子里那堆不可告人教程里学的,但——她刚才哭了。
那个画面还刻在我脑子里。她偏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被口球堵着发不出完整声音,喉咙里却拼命想咽回去的那种倔强。
她那时候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
于是我决定,再吓唬她一下,就一下,让她求个饶,给我个台阶下,我也好顺坡下驴。
大家都是体面人,不对,都到这份上了,就都别装体面了。
“别动。”我压低声音,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变态,“再动我可要继续了。”
她果然不动了。但只是身体不动,她的后脑勺表达的情绪非常鲜明,那微微偏过去的角度,分明是在说“你倒是继续啊”。
当然,我读不懂。我当时真的读不懂。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戏演完。
毕竟“调教”这个词都从我嘴里说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虽然我今晚已经打过了。
我伸出手,故意放慢速度,让指尖缓缓靠近她胸前。
她感觉到我的动作,呼吸明显窒了一下,整个上半身绷紧,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然后我的手越过她的胸口,落在了她的腿上。
隔着黑色裤袜,掌心贴上了她大腿外侧。
她能穿黑色裤袜,这一点我得给校服制度点个赞。
黑色的纱线贴着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手感像是同时摸到了柔软和坚韧两种质感。
苏念:“?”
她的眼神从“视死如归”迅速切换成“你在干嘛”。我假装没看见。
我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足够清脆。
“啪。”
折叠床跟着晃了一下。
苏念整个人弹了一下,被绑缚的双腿条件反射地蜷缩,又被脚踝处的绳子扯住,只能徒劳地蹬了两下空气。
她回头瞪我,眼睛里写着四个字,你竟敢打。
“投降不投降?”我故作凶狠。
她用力摇头,连带口球都跟着晃,口水滴到了锁骨上。
“不投降就继续蹂躏。”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狰狞,因为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扇自己耳光:林默你演的什么烂戏,这台词对得起你八年看番的阅历吗。
但苏念的反应出乎意料。
她居然不挣扎了。
不仅不点头,她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闭——上——了。
脸上带着一种“你爱怎样怎样,我苏念今天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的表情。
嘴唇被口球撑开,嘴角微微翘着,那是她平时在重点班考第一名时才有的弧度。
我人傻了。
不是,姐。你这是什么操作?我威胁你呢你看不出来吗?我这手里还攥着你屁股呢,你闭眼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林默的变态程度吗?
魔鬼在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牛逼!她让你继续!听到没!她说继续!’
天使开始翻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侮辱罪,林默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魔鬼:‘收什么手你看她腿都在往你手上蹭了。’
我低头一看。
苏念的臀部确实轻微地、几乎无意识地,往我掌心方向送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大概两厘米的位移,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但那个动作配合着她紧闭的双眼、咬着口球的嘴唇、微微泛红的耳尖,构成了一个让我后脊发凉的事实:
这姑娘的身体,在等。
在期待。
在预设我接下来会做的事。我会揉她的胸,比刚才更用力;我会继续打她那里,说不定会掀开百褶裙,隔着裤袜;我会……更过分。
她的身体把这些可能性全部预演了一遍,然后,开始分泌某种回应。
我看到她黑色裤袜在大腿内侧的位置,因为刚才的扭动而微微起毛,她一直在不自觉地夹腿。
两条腿在棉绳捆绑的间隙里来回磨蹭,脚踝处的绳结都被她蹭得有些松动了。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口球的小孔里漏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热。
而每一次扭动,都会牵动胸口的绳索。
我在她衬衫外打的那个菱形绳结,本来就是为了固定手臂不让她乱动的,现在倒好,她自己一扭,绳子就跟着紧,绳子一紧,胸前那两团被布料包裹的轮廓就更明显,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状况,脸就更红,身体就更想扭。
扭,紧,看,红,想,扭。
完美的死循环。
我看得明明白白,这姑娘被自己的抖M体质给整得大脑宕机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她知道……算了,她可能还是会这样。
苏念此刻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发颤,泪痕在脸颊上还留着银色的线。
红晕从耳根烧到脖颈,再往下埋进衬衫领口。
百褶裙因为反复扭动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部,黑色裤袜包裹下的臀部轮廓在我手掌下,又暖又软,还带着紧张到极点的紧绷感。
任君采摘。
这四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对,就是这四个字。
她现在的表情、姿态、身体的反应,全部指向这四个字。
她刚才问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色——“如果是你的话,那我也不在乎了。”
她不是不在乎。
她是在等我来拿。
我甚至怀疑,她这些挣扎、这些颤抖、这些“视死如归”,三分是真反抗,七分是在测试我。
测试我会做到哪一步。
测试我是不是像她偷偷观察我时以为的那样,是个有贼心没贼胆、会绳缚教程收藏了二十个G但连跟女生说话都结巴的、怂包。
那一刻,我林默,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高二男生,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我他妈被人拿捏了。
这姑娘躺在我床上,被我绑着,塞着口球,主动权却在她手里。
因为她知道我会心软。
她知道我揉完胸会自打巴掌,知道我咬完耳垂会道歉,知道我刚刚拍完她屁股就会——对,我现在手还停在她臀上,完全下不去第二下。
因为刚才那个哭的样子又闪回来了。
天使和魔鬼同时沉默。
我闭了闭眼,把手从她臀上收回来。
她身体微微一僵,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睫毛下面看我。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一丝失望,很快被她收起来了,快到我怀疑自己看错了。
苏念的脑子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苏念闭着眼,黑暗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胸口被揉捏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像烙印。
她能感觉到自己锁骨下方的绳结在每一次呼吸时收紧,棉绳的纹路嵌进薄薄的衬衫,带来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本该是痛苦的,但她的身体似乎在每一个绳结的勒痕处都长出了新的神经末梢。
不要。她对自己说。不要想了。
但思维停不下来。她脑内的画面像开了自动播放。
苏念感觉到林默的手停在她臀上,掌心滚烫,隔着裤袜都像要烧进来。
她心里那根弦绷到快要断了,可他突然不动了。
呼吸喷在她耳后,热一阵凉一阵。
她闭着眼,黑暗放大了所有触觉。
胸口残留着他揉捏时的压迫感,内衣移位了一点点,左边钢圈好像歪了,压得有点疼。
臀上他的掌印还在发烫。
腿被绑着,动不了,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涌。
她想扭。
想借扭动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甩掉。
可一动,胸前绳索就跟着收紧,棉绳粗粝的纹路隔着衬衫刮过乳尖,她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叫出来就输了。
她咬紧口球后面的牙关,把声音闷死在喉咙里。
然后身体更痒了。
他接下来会摸哪里?
胸?
腰?
还是往下?
她想起刚才他手指差点探进内衣边缘的触感,那种指尖擦过皮肤边缘的酥麻,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他继续还是期待他停下。
苏念在心里骂自己。
苏念你贱不贱。
被绑成这样了还想着这些。
可身体不听她的。
他手掌的温度像烙铁,隔着衣服都印进来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关节的位置,一一对应在自己臀肉上。
如果他现在动一下,如果他现在再揉一下。
她腰不自觉地绷紧。
我看着她。
她闭着眼,红着脸,胸口急促起伏,被绑住的双腿无意识地微动,整个人窝在我怀里,又软又倔。
我下不去手了。
刚才她哭的样子又浮上来。
眼泪从眼角滑到下巴,滴在枕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说“不想死”的样子。
她叫出我名字时的眼神。
这一切堆在一起,像一面墙,把我的欲望挡在了后面。
我叹了口气,收回手。然后,鬼使神差地,我的手落在了她头顶。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长发散着,因为没有梳,有几缕打了结。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那些结分开,从发根顺到发尾,动作轻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月光从窗洞照进来,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银边,摸起来又凉又滑。
“苏念。”我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发旋,很圆,“我不想用这个。你明明知道。”
“唔。”
“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我就把口球拿掉。说到做到。”
“唔唔。”
她摇头。
“为什么不能说?”
她没动。眼睛看着前方,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说,“你越是不说,我越想知道。你哪怕编一个假话骗我呢。”
“唔。”
“你不骗我。但你也不说。你就是要我猜。”
“唔。”
“苏念。我猜不出来。”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后脑勺抵着我的脖子。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我会不会躲开。
我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来这个烂尾楼。
——她为什么不怕我。
——她为什么。
我低头看着她。
口球后面的嘴唇微微张开。
呼吸从硅胶球的边缘漏出来,温热地喷在我的手臂上。
她的睫毛很长。
闭眼的时候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脸颊上还留着泪痕干了的痕迹。
——真好看。
——不对。
——林默,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头发上。从头顶慢慢地往下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很软。
——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这年头。”我叹了口气,“好人真难做。”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她。她在我怀里,小小的,软软的,明明可以任我摆布,但我偏偏选择了给她顺头发。
“如果是别人……”我顿了顿,如果是别人,在这种烂尾楼里,一个漂亮姑娘被绑着,塞着口球,穿着校服和黑裤袜,还他妈在自己扭,你跟我说会发生什么?
我都不敢想。
就算不做到最后一步,姑娘身上这层衣服也未必保得住,膝盖和胳膊肘肯定得磨破几块皮,说不定口球塞到天亮都取不下来。
可我林默——
声音低下来,“你现在估计已经被欺负好几轮了。”
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刚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随时准备迎接侵犯的弦,松了。
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我怀里,像是被人从什么重压下释放了。
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种……怎么形容呢,幽怨?不满?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等等。
——你哼什么?
——我停下来了你不高兴?
——你刚才哭了你忘了吗?
我低头看她:“嗯?抗议我摸你头发?你头发不是不能摸吧?约法三章里可没写这条,所以我要摸到秃起来!”
我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衬衫,隔着内衣的带子。
她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
但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像兔子。
现在像。
我说不清。
她的后脑勺抵着我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苏念。”
“唔。”
“我跟你说个事。”
“唔?”
“我今天本来没打算绑人。”
她没动。但耳朵朝向变了,往我这边转了转。
“我就是放学之后来这边待一会儿。看看视频。练练打结。然后回家。”
“结果进来就看到你躺我床上。”
“唔。”
“然后我脑子一抽,就把你绑了。”
“唔。”
“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傻逼。”
她没发出声音。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像在说“对”。
“……我确实是。”
我叹了口气。
下巴搁在她头顶。
看着她被绳子绑着的身体。
胸口的绳结。
腰间的绳圈。
大腿上的绳路。
很好看。
我练了很久才打出来的。
但好看有什么用。
“我本来想吓唬你一下就算了。结果你一点不怕。还跟我约法三章。”
“唔。”
“然后我脑子又抽了。觉得你既然不怕,那是不是可以……”
我没说完。
但她听懂了。
因为她在我怀里缩了一下。很轻。肩膀往内收了一点点。
“对不起。”
“唔。”
“我知道你唔唔唔的我听不懂。但你说‘唔’我就当你说‘好’了。”
她没出声。
——没有反驳。
——也没有抗议。
——她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像已经没力气再动的人。
但她的呼吸是热的。
胸口在起伏。
大腿贴在我的手肘上,隔着裤袜和绳子,有温度传过来。
“你说你不想死。”
我低头看她。
“是什么意思。”
她没动,连呼吸都没变。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指。绑在身后的手指。隔着我的衬衫,按在我后腰的位置。不重,很轻,像是不小心的。
“算了。你也不用回答。”
——因为她没法回答。
——她塞着口球呢。
——这算不算我故意给她塞的。
——可能算。
我的右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
沿着手臂的轮廓,到手腕,到绑着的绳子。
绳结在她身后硌着我的小臂。
她的手很凉。
指头尖凉凉的,像在外面冻过。
但她刚才一直在我怀里。
——手怎么这么凉。
我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不做什么,就是捂着。
“你的手好凉。”
“唔。”
“你冷吗。”
“唔。”
“那我把你抱紧点。”
我收紧了手臂。
她的身体顺着我的力道贴过来。
后背完全贴在我的胸口。
后脑勺靠在我的锁骨上。
她呼出来的气从口球两侧漏出来,吹在我的脖子上。
热的,有点湿,痒。
我们就这样待了一会儿。
烂尾楼外面有风。
吹过没装玻璃的窗框,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
月亮移了一点位置,照进来的光从床脚爬到了床中间。
她的校服衬衫上那块洇湿的痕迹已经干了一些,但还能看出轮廓。
我的右手一直捂着她绑在身后的手。左手绕在她前面,环着腰。她的腰真的很细。我的手张开来能盖住大半。
“……苏念。”
“唔。”
“你刚才说我不懂什么叫抖M。”
她动了一下。
“我确实不懂。我就看过视频,看过教程,看过别人怎么绑怎么打结。”
“唔。”
“但我刚才揉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忍。你不忍。你腰在往上顶。腿在蹭。声音越来越不对劲。你告诉我那是生理反应。”
“唔。”
“行。生理反应。那为什么我停了你还哼了一声。你刚才那声‘唔’是幽怨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把头往我怀里埋了埋。塞着口球的嘴看不见,但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是不是……”我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发旋,还是那么圆,“我停了你还不乐意。”
“唔——!”
她用力摇头。但摇头的幅度太大了,后脑勺撞到我的下巴。我疼得吸了一口气。她停住了。
——心虚。
——你心虚了。
“苏念。”
“唔。”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有再动。
只是安静地、被我圈在怀里。心跳从她的后背传过来。比刚才快了。但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那种被说中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反驳的快。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花香调的。混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体温蒸腾出来的气息。
她挣扎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要逃的挣扎。是很轻的、带点脾气的哼了一声之后,身体小幅度扭了一下。像在说“那你倒是欺负啊”。
苏念在心里骂他。
林默,你是傻子吗?
她闭着眼睛等了那么久,身体都那样了,你自己看不到吗?
你手都放到那里了,拍拍打打半天,你倒是继续啊?
结果摸我两下头发,跟我说“不欺负你了今晚就到这”?
你是男人吗?
她当然不会说出口。
她刚才被那双手碰过的地方,胸前、臀上、大腿,全部在发烫,尤其是臀部被打过的那两下,那触感像是被烙上去的,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演:他会先揉胸,像刚才那样,但更用力;然后他可能会把裙子掀起来,隔着裤袜,或者直接撕开;他的手指会。
然后他停手了。
他居然停手了。
苏念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她又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耍她,他是真的,下不去手。因为她哭了。因为那个蹩脚的理由。
“如果是别人,你现在已经被欺负多少轮了。”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她当然知道如果是别人会怎样。
她太知道了。
走廊里那些黏腻的目光,同桌递过来的那瓶味道不对的水,高年级堵她在墙角时的笑,她知道这个世界对“落单的漂亮女生”是什么态度。
所以她才选了林默。
她跟踪了他一个月。
看他进出烂尾楼,看他在折叠床上对着绳结教程发呆,看他每次经过自己身边时都不敢抬头的怂样。
她看过他在走廊撞开那个高年级男生,头都没回,根本不知道自己撞的是谁。
她当时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书包带子被他撞歪的那一下,扶都没扶。
那天晚上她回家哭了一场。
可是漆黑的客厅和房间却无人可倾诉。
很多人以为“不想活”就等于“想死”,其实不然。
在苏念的算式里,生活只有四个无聊的象限:想活、不想死、不想活、想死。
走廊里黏腻窥视的目光、同桌递来的诡异水瓶、高年级在墙角带来的窒息感……学校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囚笼,而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则是另一个沉闷无声的牢笼。
她不想活,但似乎也还没攒够彻底去死的勇气。
她只是太累了,单纯地不想再走下去了。
那个周五晚自习结束,她破天荒地没有顺着既定的轨道回家。
她一步步走进了那栋无人问津的烂尾楼。
这里本来被她选作生命的终点。
可当她推开那扇门,看到那张简陋的折叠床时,所有紧绷的神经却瞬间塌陷了。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熟悉又干净的洗衣粉味道——那是属于林默的气味。
她脱力般地躺了上去,把自己蜷缩进那片微弱的温暖里。
在这个原本打算结束一切的地方,她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眼泪溢出眼眶,湿透了枕角,她最终在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气味中,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被绑着。
他塞口球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醒了。但她没动。
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结果他揉了她胸,又自打巴掌。咬了她耳垂,又道歉。刚刚打了她屁股,又因为“她哭了”而停手。
苏念在心里恨恨地想:林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这么怂。
这么……好。
她身体里那股刚刚被他点燃的火,现在无处可去。
她腿间裤袜包裹下的地方,又热又空,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胸前的棉绳因为刚才自己的扭动而紧了一圈,现在被衬衫压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个绳结在摩擦,她恨自己身体这么敏感,恨自己现在满脑子想的还是他刚才把手放在那里的感觉。
他收回手之后,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他那边蹭了一下。
然后他就收手了。
还说她是抗议。
苏念咬着下唇,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她甚至想开口说“你继续”,但这话打死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哼一声,用力闭上眼,在心里把林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耳朵又红了。整个人僵住。把脸埋进我的臂弯里,不肯出来。
我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那只露出半张脸的耳朵红得像一颗小樱桃。
——她刚才那一下。
——是在抗议我停下来。
——我给她塞口球。揉她胸。把她绑在床上。她让我继续。
——然后我停下来摸她头发。她还不乐意。
我抱着她。她缩在我怀里,脸埋在我手臂上。呼吸慢慢平复。但耳朵还是红的。
“我其实不是坏人。”我忽然说,说完自己先笑了。
苏念没理我,只用额头很轻地顶了一下我的胸口,像是表示“你骗谁呢”。
“真的。”我低头看她,只能看到一个发旋和一片光洁的额头,“你想想,我要真是坏人,你现在能这样?”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水光的眼睛看我,目光里写满了“不然呢,难道你还想更坏”之类的控诉。
我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了一声:“别看我,再看我就要继续坏坏了。”
她没闭眼,还是那样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鼻尖抵着我衣服的拉链,很轻地吸了一下。
那动作太快了,像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快得让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可她的呼吸分明在我的锁骨附近停了一小会儿,像在确认某种气味,又像在寻找某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低头想看她。她早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只红通通的耳朵,像在说“你敢看我就死定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姑娘,她闭着眼睛,脸还是红的,嘴唇抿得死紧,被我捋顺的头发滑下来盖住半边脸。
我以为她是困了,心想折腾了这么久,是该睡了。
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手搭在她肩上,准备就这么将就一晚上。
她身体又哼了一声。
这次我真的没懂。
‘她到底在哼什么?’我问天使。
天使:‘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困了。’
魔鬼:‘建议你继续。’
天使:‘你闭嘴。’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苏念,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她没回答。但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我听到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笨蛋。”
声音闷在胸口,含含糊糊的,像是从梦里溢出来的。
窗外钢筋嗡鸣,月光斜着切进来,照在她侧脸上,把泪痕干涸后的痕迹照得发亮。
我抱着她,感觉她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一点点变重,靠进我怀里。
但我睡不着。
因为刚才她哼的那两声,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抗议我摸她头发,第一声就够了,为什么还有第二声?而且第二声明显更生气。
难道……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可能性,比“她认识我”“她是抖M”更荒谬的可能性。
难道她其实,想让我继续?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心脏狂跳,太阳穴突突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睡颜,她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只是月光打的阴影。
我用力闭上眼睛。
林默,你别想了。
你是个好人。
好人。
好——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膝盖蹭过我大腿,棉绳下面裤袜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他妈的,真的好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