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像是在欢迎全世界唯一一个凌晨两点还在买宵夜的蠢货。
我拎着购物篮在货架间游荡,冷柜的荧光照得我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了——“又是个通宵打游戏死宅”。
她哪里知道,老子是刚绑了个美少女,现在出来给她买饭。
这剧情说出去谁信啊。
我走到便当区,盯着那排打折的咖喱猪排饭和照烧鸡腿饭。手伸向猪排饭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响起苏念报忌口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的视线停在一盒青椒肉丝便当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苏念的脸瞬间弹出来,黑长直,冷白皮,明明被绑着还一脸“你这人渣”的表情,一字一顿报菜名似的:“胡萝卜、青椒、芹菜、香菜、洋葱、蒜、姜、肥肉、动物内脏、苦瓜、丝瓜、茄子、木耳、香菇,不喝牛奶。”
我:“你这是在点菜还是在念《本草纲目》?”
她:“约法三章第一条。”
我:“第一章没写这么细。”
她:“现在补充。”
行吧。这姑娘把约法三章当宪法修正案用,一条一条往里塞补充条款,再这么下去得给她配个律师。
我伸手把那盒青椒肉丝便当拿下来,端详了两秒。
塑料膜上印着诱人的绿色青椒丝和肉丝,图片仅供参考,实际大概率是一坨棕绿混合物。
但没关系,关键是——青椒。
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某个清冷声音的清单式播报:“胡萝卜、青椒、芹菜、香菜、洋葱、蒜、姜、肥肉、动物内脏、苦瓜、丝瓜、茄子、木耳、香菇。不喝牛奶。”
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我拿起一盒青椒炒肉丝便当,盯着上面翠绿的青椒块看了三秒。然后,一个邪恶的念头像弹窗广告一样蹦了出来,关都关不掉。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苏念被绑在椅子上,眼罩蒙着,口球塞着,面前摆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丝便当。
我夹起一块青椒,凑到她鼻子底下——
“唔唔唔唔——!”
她疯狂摇头的样子。
我把它放进购物车,顺手又抓了两盒。青椒肉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三盒,整整齐齐,像三发炮弹。
“嘿嘿。”
我听见自己笑出了声。那种在动漫里会被打上“黑化”滤镜的笑。
店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板起脸,若无其事地推车走开。
天使林默在左耳说:“你这样是不是太幼稚了?人家都被你绑着了你还故意买她讨厌的东西?”
魔鬼林默在右耳说:“她先挑食的。而且约法三章说了‘林默负责苏念一日三餐’——我负责,我买什么她吃什么,这不合理吗?这很合理。”
天使:“你明明就是想看她皱眉头的样子。”
魔鬼:“对,怎么了?她皱眉头好看。”
天使:“你完了。”
魔鬼:“你才知道?”
我推着车拐进日用品区,开始往车里扔东西。
牙刷、牙膏、毛巾、漱口水、湿巾、纸巾、一次性纸杯、垃圾袋、洗手液——等等,是不是还要给她买双拖鞋?
我停在拖鞋货架前思考了十秒钟。
她那双黑色小皮鞋从周五晚上穿到现在,白衬衫百褶裙黑裤袜,标准的重点班校服。
明天,不,今天,她总不能一直穿着校服吧?
虽然……咳,校服也挺好的。
但理智告诉我,一个正常人在烂尾楼秘密基地被绑了两天,是需要换洗衣服的。
我抓起一双粉色拖鞋扔进购物车,然后又顺手拿了一条最便宜的灰色运动裤和一件白色T恤。
结账的时候再算钱吧,反正她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可以让她打工还债,比如……算了,别想了,腰疼。
然后。
然后我经过了那个货架。
一次性内衣。
就挂在日用品区最末端,跟一次性雨衣和旅行装洗发水摆在一起。
塑料包装,白色、粉色、肉色,整整齐齐。
旁边还挂着几双丝袜,也是塑料包装的,黑色、肤色、灰色,像一排安静的小炸弹。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
天使林默:“不,你别。”
魔鬼林默:“就买一包。”
天使:“你买这个干什么?”
魔鬼:“备用。”
天使:“备什么用?”
魔鬼:“就是备用。”
天使:“你骗谁呢?”
魔鬼——我——哪个我——反正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买。”
买了放那儿。
反正约法三章又没说不准买。
而且万一她真的需要换呢?
你看她黑裤袜都勾丝了,对吧?
在椅子上蹭来蹭去的,纤维都起球了。
作为绑匪,提供被绑者基本生活用品,这是人道主义关怀。
对,人道主义关怀。人道主义。
我伸手拿了一包一次性内裤——粉色,均码——又拿了一双黑色丝袜。
想了想,又拿了一双肤色的。
然后往购物车最里面塞,还用那件灰色运动裤盖住。
心跳大概一百八。
我推车往收银台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上演小剧场了:
【场景一】苏念拆开包装,面无表情地说:“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备用。”
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爱信不信。”
她:“变态。”
我:“谢谢。”
【场景二】她不肯换,我逼她换。
我:“要么你自己换,要么我帮你换。”
她:“你敢。”
我:“你试试我敢不敢。”
她:“……变态。”
我:“谢谢。”
【场景三】她嘴里被我塞着她自己的原味丝袜——等等,这个画面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下身一紧。
我立刻刹住脑内的黄色废料,深吸一口气。
便利店冷气这么足,我居然出汗了。
心虚得像是购物车里装的是炸弹而不是三盒青椒便当加一包一次性内裤。
收银台。
蓝毛店员扫商品,嘀、嘀、嘀。青椒肉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牙刷、牙膏、毛巾……
他扫到灰色运动裤的时候顿了一下,翻了翻,看见底下的粉色包装,又看见旁边的黑色丝袜。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就是那种“你一个高中生大半夜买一次性女式内裤和丝袜你特么是变态吧”的眼神。
我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蓝毛店员:“……”
我:“……”
蓝毛店员:“……一共一百四十七块三。”
我:“刷卡。”
“嘀——”
我输密码的时候手抖了一次,输错了一位,重新输。
店员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判。
那种“我不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变态”的审判。
我把东西塞进背包,三盒便当摞起来夹在腋下,大摇大摆走出便利店。
自动门在身后合上,“叮咚”一声像是某种嘲讽。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得像游戏里的未加载区域。
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墙头跳过,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我背着包走在回烂尾楼的路上,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忍不住期待。
三盒青椒便当,一包一次性内裤,两双丝袜。
我到底是去投喂还是去投毒啊。
烂尾楼在凌晨的灰色天幕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钢筋从断裂的楼板里戳出来,像是骨骼。
三楼东侧,我的地盘,亮着一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充电式露营灯,暖黄色的光从没玻璃的窗洞里漏出来,像是一个秘密的邀请。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
那个光,是我留给她照明的。怕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害怕。
……我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变态?
凌晨两点零六分,我大摇大摆地走回烂尾楼。
钢筋在风里嗡嗡作响,像某种廉价恐怖片的背景音。
三楼东侧,我的秘密基地。
门没锁——因为根本没有门。
只有一块我用木板钉的挡板。
三楼东侧。我的秘密基地。此刻,里面有一个被我用棉绳、口球、眼罩、布条,五花大绑的女生。
走回去的路上,我故意放慢脚步。
大半夜的,让我出来买宵夜伺候你?苏念同学,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以为你是来住民宿的?你以为我是你的外卖小哥?
我今天晚上出门之前,花了多少功夫把你捆成那个样子?你又是踢又是扭的,我哄了多久?最后还得假装生气才把你摁住,我容易吗我?
现在,你一个人被蒙着眼、塞着嘴、绑在椅子上,关在这个黑灯瞎火的烂尾楼里。四周是钢筋和水泥,外面是风声和黑暗。你会想什么?
你会害怕。
你会紧张。
你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因为你看不见,所以触觉会放大十倍。
绳子勒在身上的触感,布料贴着皮肤的摩擦,椅面压着大腿的重量,还有——
你会开始觉得……那些绳子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
我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放置play。”我对着黑乎乎的楼道低声念叨,“这叫放置play。是调教的一部分。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等她等我等得受不了了,我再回去,她就……”
就怎么样?就求我放开她?
还是就……更想要我?
“啧。”我咂了咂嘴,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什么变态发言。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但你买了那包一次性内裤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真的是“明天可以给她换”吗?
……闭嘴。
我慢吞吞地挪开挡板。
算了,先看看。
然后。
“我回来了。”我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你是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公吗?
还“我回来了”。
你走了快一个小时,把一个被绑着的女生扔在烂尾楼里两个——
一个小时?!
然后我愣在原地。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舞台。而舞台中央,那把从闲鱼同城淘来的二手扶手椅上,坐着苏念。
她不是之前那个躺在折叠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傲娇了。现在的她,姿势跟“可爱”一点关系都没有。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不是昨晚那个躺在折叠床上哭累睡着、显得有点可怜的女孩。也不是那个主动提出约法三章、冷静到让我怀疑人生的人。
现在的她——
苏念的姿势,和“可爱”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和“清纯”也没有。
和“正常”更没有。
是一件作品。
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然后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得后退了半步。
女孩坐在扶手椅上,腰背被迫挺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栗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额角,几缕搭在肩膀上,衬得她本来就白的皮肤几乎在灯光下反光。
她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完全蒙住,眼罩的绑带从耳后绕过,没入发间。
鼻梁以下,一条宽大的白布将她的嘴整个包住,布料绕过下颌,在脑后收紧打结,白布边缘几乎贴到鼻翼,只留下鼻孔呼吸。
白布底下还有一根细布条,中间打了个结,正好勒在嘴唇的位置——我在教程里看过这种绑法,叫“单结封口”,口水会积在布结处,让被绑者……啧。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交叠,棉绳从手腕绕过椅背的横梁,再绕回来,一圈、两圈、三圈,最后打了一个双套结。
手指因为血流不畅微微发紫,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摸索什么。
胸前,棉绳从肩膀上方绕过锁骨,在胸前交叉成倒“8”字,绳索勒过白衬衫的布料,陷入两团柔软的弧度之间,衬衫的扣子被绷得岌岌可危。
那件藏蓝百褶裙被推到了大腿根部,因为她的大腿和小腿被折叠起来——膝盖弯曲,脚踝被棉绳固定在左右扶手的木杆上,两条腿几乎呈“M”形打开。
黑色裤袜还穿着,但裆部被从裙子下面拉出来的棉绳压着,勒出一道凹陷。
她的内裤——白色的,侧面有个小蝴蝶结——完完全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她听见了开门声。紧张地试图并拢双腿——
脚踝绑在扶手上,动不了。
只能羞耻地露出。
只能无助地扭动。
我看着这一幕,感觉鼻腔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天使林默:“她还是个孩子!你在干什么!”
魔鬼林默:“高二了。而且是她自己来的。”
天使:“她被你绑着!”
魔鬼:“她可以不来。”
天使:“你买了女式一次性内裤!”
魔鬼:“那是为了……应急。”
天使:“你完了。”
魔鬼:“你早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姿势是我故意的。
蒙眼、塞口、全身紧缚,让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身体上。
看不见,动不了,只能感受绳子的压力、布料的摩擦、空气的凉意。
这是绳缚里很基础的一种……开发方式。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看。
我本来打算吓唬她一下。比如突然走过去,在她耳边吹口气,说“我回来了”。或者故意不出声,让她在黑暗里多等一会儿。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了一件更离谱的事。
那条白色内裤,和上面的、一小块、正在缓慢扩大的——
水印。
我瞪大眼睛。
水印。
深色的布料上,一小滩暧昧的湿痕,正在从中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边缘模糊,却清晰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颤,被白布封住的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
双腿试图并拢,脚踝被绑在扶手上根本动不了,只是徒劳地扭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样只会让内裤更明显,立刻僵住。
脸蛋红得像发烧。从眼罩边缘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粉的,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嗯——呜——”
是抗议?还是求饶?
我听不出来。但那个声音又软又闷,被白布过滤得模糊不清,像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仅仅是看着。
一股强烈的施虐欲从脊椎底部往上蹿。
那种“你明明可以对她做任何事,她完全无法反抗”的认知像电流一样劈过大脑。
天使林默在脑子里尖叫“她还是高中生你也是高中生你们未成年你给我住手”,魔鬼林默在说“你看她挣扎的样子多好看”,而我——
我站在门口,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念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她的头原本微微垂着,长发散乱地垂在脸颊两侧,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她的眼睛被黑色眼罩蒙着,看不见我。
嘴巴被一条白布完全封住,那条白布很大,几乎盖到鼻子下面,在她脑后系紧。
白布下面还有一根中间打了结的布条,勒在她的嘴角两边,把她的嘴彻底封死。
露在外面的只有她的鼻子和脸颊。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挣扎,还是因为别的。
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那种声音很小,很闷,被白布过滤之后变成了一种含糊的呜咽,分不清是抗议还是求饶。
她试图并拢双腿。
她的脚踝被绑在扶手上,但她还是拼命往中间夹。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膝盖用力往里收。
那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在椅子上扭了一下,绳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她的脚踝被牢牢固定在扶手上,双腿能动的范围极其有限,只能徒劳地、羞耻地保持那个双腿分开的姿势。
白色内裤在黑色裤袜下面,因为她的挣扎而微微偏移,露出一小截大腿根部的皮肤。
白得刺眼。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停了下来。胸口起伏得很快,绳子在衬衫上勒出更深的印子。鼻子里又发出那种带哭腔的哼声。
然后她安静了。
(苏念视角)
黑暗。
完全的、彻底的黑暗。
不只是眼睛被蒙住的那种黑,是整个世界被剥掉之后剩下的虚无。
我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因为口球和布条把嘴封死了,呼吸只能从鼻子进出,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布料粗糙的摩擦声。
但这声音太小了,小到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去。
咚、咚、咚。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都在震。
他在哪?
开门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动静了。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是我听错了吗?还是……不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恐惧就像冰水一样灌满全身。
如果不是他呢?
如果是别人呢?
如果是烂尾楼里的流浪汉?
如果是附近游荡的混混?
如果是一群……不,不要想。
不要想。
可是脑子不听使唤。
黑暗让想象力发了疯,每一个可能都在脑海里被放大成具体的画面。
陌生人推开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我。
蒙着眼,塞着嘴。
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他们会做什么?
我挣扎起来。
手腕在背后拧动,棉绳磨着皮肤,火辣辣地疼。
脚踝在扶手上蹭,袜子滑下去一截,脚趾蜷缩又松开。
绳子吃进肉里,但我停不下来。
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空气中徒劳地弹动。
每一次挣扎,胸前的绳子就紧一分。
衬衫的扣子被蹭开了,最上面那颗。
我能感觉到绳结隔着内衣压在……那个位置。
一种奇怪的、又痛又麻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小腹。
好羞耻。好害怕。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在发热?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什么都格外清晰。
风从窗洞里吹进来,拂过大腿内侧裸露的皮肤,我打了个颤。
椅子的皮革贴着光腿的触感,粗糙的、温热的。
绳索在身上每一条的走向,我都清清楚楚。
手腕反绑的角度,手肘几乎并在一起。
胸前的菱形,绳结的位置。
大腿上的几圈,膝盖上方两指。
脚踝固定在扶手上,腿分得那么开,内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如果有人看到了怎么办。如果有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被绑着,被塞着嘴,被蒙着眼,腿张成M字形,校服裙子堆在腰上。
他们会觉得我是自愿的。会这样想的吧。一个女生,被绑成这种样子,出现在一个废弃烂尾楼里。谁会相信她是受害者?谁会?
他们只会觉得,这女的很享受吧。
这种姿势。这种绳子。这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
也许二十分钟。
黑暗里时间没有意义。
每一秒都被拉长,又被压扁。
我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如果他回来了,会先碰哪里?
会取掉口球吗?
会解开绳子吗?
还是……会做别的?
不。不能想这个。不能。
可是身体已经不听我的了。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小腹深处有一种陌生的、酸胀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每一次呼吸,胸前的绳子都在摩擦。
我忍不住夹紧膝盖,但绳子把大腿固定在扶手上,我只能做出一个向内收的动作,然后就动不了了。
越是动不了,身体就越想动。
好空。
什么好空?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很空,很热,很需要被填满。
这种念头让我羞耻到想死。
但越羞耻,那个地方就越热。
越热,身体就越软。
我放弃了挣扎,头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鼻子里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微的哼声。
绳子的粗糙感变得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持续的、让人发疯的刺激。
后背在椅子上蹭,衬衫湿了一片。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的。一步、一步,很重,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
他回来了。
恐惧和安心同时冲上来,混成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是他。
是他。
那个把我绑在这里的人。
那个叫林默的、喜欢绳子的、怂得要死又会在关键时刻停手的男生。
但即使知道是他,身体依然紧绷起来。
他推开门了。
我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变了。
他在看我。
他在看这个被绑在椅子上、腿张成M字形、内裤露在外面、可能已经湿了的我。
不要看。不要看那里。
我想合拢膝盖。
但绑在扶手上的脚踝只允许我做出几厘米的移动,然后就被绳子拉回去。
这个动作被看光了吧。
他一定看到了。
看到我在试图遮挡。
看到我遮不住。
鼻子里的呻吟带上了哭腔。
他走过来了。
还是没说话。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很近。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蹲下来了吗?
还是在站着?
看不见。
听不见。
只能感觉到空气在动,皮肤在发麻。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目光。
像实质一样,落在我大腿之间那个最羞耻的位置。
停留了很久。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触碰都更让人发疯。
身体背叛了我。
我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突然收紧,又松开,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
羞耻的、陌生的、无法控制的感觉像烟花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意识开始模糊。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感知,是自己急促的鼻息,和他终于发出的一声,倒吸冷气。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体突然软下去。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头歪向一边,靠在椅背上,长发散落,呼吸变得又浅又慢。
白布下面,她的嘴角似乎放松了。
蒙眼布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红扑扑的脸颊和微微皱起的眉头,说明了一切。
“……”
我懵了。
我盯着她歪向一侧的脑袋,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半边脸,白布下没有任何声音,胸口的起伏也——还在起伏。呼吸还在,就是晕过去了。
吓晕的。
“喂。”我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去解她脑后的绳结,“喂喂喂苏念你别吓我——”
白布松开,落下。嘴唇露出来,微微张开,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呼吸浅而快,脸颊潮红。
没醒。
我拍她的脸:“苏念?苏念!”
眼罩下面,眼皮动了动,没睁开。是被吓晕的,又被我拍醒了,但意识还没完全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准备继续叫她——然后我看见了。
她的小内裤上,缓慢地、安静地,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绷紧的身体突然软下去,头歪向一边,蒙眼布下,睫毛不再颤抖。
她晕过去了。
我:“……”
我的大脑重启了三次。
【第一次重启】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这真的是我的秘密基地吗?
那个清冷傲娇的重点班学霸,那个用平静语气怼我的苏念,那个用约法三章把我拿捏得死死的苏念,真的被我绑在椅子上,然后用幻想把自己弄到高潮失禁了吗?
【第二次重启】我出门前立的flag是什么来着?
“不给你点放置play寸止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大爷。”
嗯。
所以我是大爷吗?
我出门一个小时,回来就看到你被自己的想象力干翻了。
我还没出手啊!
我连碰都没碰你啊!
【第三次重启】等等。她晕过去了。那现在的问题是……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便利店的口袋里,那包一次性内衣裤,三件装,白色棉质。
刚买的。才刚买的。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干巴巴地响了一声。
刚立的flag,马上就实现了。
我气笑了。
“我靠,”我喃喃自语,“玩大了。”
我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弹幕直接炸了。
【弹幕】恭喜玩家林默获得成就:吓尿了(不是)
【弹幕】不,这不是尿,这特么是……
【弹幕】完了完了完了。
【弹幕】她说不想死的时候都没哭,被绑着摸的时候哭了,现在直接吓晕了还湿了。
【弹幕】天使林默:“她在害怕!她真的在害怕!”
【弹幕】魔鬼林默:可她湿了。
【弹幕】我:“……”
我走过去,把便利袋放在折叠桌上。
先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
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只是晕过去了。
被自己的幻想、恐惧、羞耻和身体反应一起冲昏了头。
我看着她。
白布下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倒“8”字绳结压着衬衫,勒出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内裤上的水痕还在慢慢扩散,像一朵小小的、深色的云。
我挠了挠头。
“这他妈……”我压低声音,“我买一次性内裤的时候,可没想过是这种用法。”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她蒙着眼,看不见我。白布下的嘴唇微微张着,布条中间那个结正好压在她唇缝上。脸颊红扑扑的,眼角有泪痕。
我伸出手,想帮她把蒙眼布摘了。但手指碰到布条时,又停住了。
如果现在摘了,她醒过来,我要怎么说?
“嗨,你刚才在自己幻想里高潮了,还失禁了,但我什么都没做?”
——听起来更变态了。
我缩回手,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月光照着她,也照着我手里那包一次性内裤。
换,还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