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家,婚房是一座很大的庄园。
  可总是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大厅也空旷得吓人。
  沙发是符合靳屿洲古板性格的金丝楠木。
  但我一直觉得它咯人,不舒服。
  却也忍了这么多年。
  “夫人,”佣人上前,“您用过晚餐了吗,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我摇头。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她笑了笑。
  “先生打电话让我准备了骨头汤,想必是给夫人您的,就在锅里,我还是去盛点。”
  她刚转身,管家就进来了,吩咐她。
  “骨头煲好装起来送到医院。”
  那佣人脸色一僵,一脸尴尬看了我眼,马上离开了。
  我自嘲勾唇。
  本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随后上了二楼卧室,鬼使神差去了衣帽间。
  他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中间有一竖排的空柜子,像是楚河汉界把我们分隔开。
  靳屿洲是个很讲究衣服品质的人。
  所以都是量身定做一模一样的黑西装,只有袖扣有不同花样。
  但是现在。
  最边上多了一排五颜六色的T恤,一看就是温梨为他准备的。
  我以前也准备过。
  买了情侣衫或者不那么死板的西装回来,想让他试试。
  可靳屿洲只会无奈拒绝。
  “这不符合我的身份,你喜欢的话可以留着自己穿。”
  再之后,我就识趣地没有擅自准备过了。
  他再一次为她改变。
  次日一早,我准备去医院和他谈离婚的事。
  却没想到在半路被一群人拦截下来。
  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们是谁?”
  “有什么目的?”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所以我下意识的认为又是靳屿洲的仇家。
  要钱就好解决。
  可几个人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我扔在了一个漆黑的小屋里。
  “放我出去!”
  我浑身都在抖,手脚冰凉。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了,透进光亮,却让我猛地瞪大双眼。
  “温梨?!”
  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手脚被绑着扔在了地上。
  “呜呜之桃姐姐!”
  “他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们?”
  我拧眉,意识到这次的绑架可能和以前都不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不多时,我们面前的窗户被打开,看到了楼下空旷工厂的全貌。
  汽车的轰鸣声突然出现在门口。
  靳屿洲来了。
  他带着保镖,整个人散发着阴郁。
  “放人!”
  温梨哭得绝望,“屿洲哥……”
  靳屿洲浑身紧绷,目光落在温梨身上,最后才看向我。
  绑匪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让你的保镖都出去!你自己和我谈!”
  “你做梦!”
  他半步不退让,气得绑匪用力把我脖子划出了伤口,渗出鲜血。
  “你就一点不在乎你老婆的死活?”
  我眼眶红了,直直看着他。
  靳屿洲冷笑。
  “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威胁我!”
  绑匪看起来不是为了钱,就是要报复靳屿洲这个人。
  他把刀从我脖子上挪开。
  放在了温梨脸上。
  “靳总,那一个你不在乎,这一个呢?我调查过,你对她可不一般啊。”
  温梨吓得眼泪直流。
  靳屿洲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几乎失态嘶吼。
  “别伤害她!”
  绑匪笑出声,“看来堂堂靳总也搞婚外情啊,这样好了,你跪下,我就放了她们!”
  他收起笑意。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靳屿洲,现在被威胁的滋味如何?”
  “跪下!”
  温梨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跪!”
  靳屿洲脸色阴沉。
  他浑身紧绷,接着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屈膝跪在了地上……
  我失神看着楼下的男人。
  心坠入深渊。
  那个不可一世,不受任何威胁的男人,为温梨折断了傲骨……
  绑匪放声大笑,放松了警惕。
  也在这时,被靳屿洲的保镖成功偷袭,被死死摁在了地上。
  “屿洲哥!”
  温梨哭着扑上前,靳屿洲松了口气,看向我时有些不自在。
  “没事吧?刚才我不是……”
  我摇头打断,“没事,”
  他上前牵着我的手细细打量,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瞬间拧眉。
  “流血了还说没事!去医院。”
  我抽回手,淡声问。
  “不用了,离婚协议收到了吧,签完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