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靳屿洲把刚好大四需要实习的温梨招进了靳氏。
我让律师草拟的离婚协议也送到了手上。
这天中午我拿着它去了靳氏。
准备和靳屿洲谈谈。
刚走到靳氏对面。
我就看到靳屿洲带着助理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谁一样。
他表情依旧冷冽,但我却看出了细微的笑意。
“屿洲哥!”
顺着亮丽的声音,我看到了穿着一身粉裙子的温梨正朝靳屿洲跑过去。
只是刹那间。
一道摩托车的轰鸣从远处疾速驶来,近乎朝着温梨直直撞过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在瞳孔颤抖的瞬间,看到向来处变不惊的靳屿洲脸色大变。
“温梨!”
再然后猛地扑上去,抱着温梨滚到了地板上,手臂上全是鲜血。
他呼吸发沉。
看着肇事逃逸的摩托车,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向助理和保镖。
“查!带到我面前!”
接着低头看怀里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女人,拧眉。
“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梨呆呆没说话,他一下急得失控。
“说话!是不是受伤了!”
她瘪瘪嘴,随即嚎啕大哭,趴在男人怀里抽泣。
靳屿洲深吸一口气,用手掌不停轻拍安抚,“好了好了,没事,有我在。”
而此时。
我这个妻子就站在马路对面,将靳屿洲的失控和不要命全部看在眼里。
心头泛起阵阵苦涩。
旁人不知道。
但我作为妻子却知道靳家有条亘古不变的祖训:
继承人必须规避风险,不可冒险行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所以结婚第一天。
靳屿洲就像谈合同一样对我说。
“联姻成为靳太太后,也许在将来你会经历绑架或者人身威胁。”
“但我必须事先说明,因为祖训原因我不会舍命保护你,只会提供保镖,请你理解。”
我当时不爱他,更觉得无所谓。
就算没有祖训,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也很正常。
这十年来。
我经历过两次他生意场上对手的绑架威胁,严重的一次右腿差点被打断。
因为祖训,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要么给钱要么安排保镖救我。
再用无数首饰珠宝补偿我,他像那些华丽的珠翠一样,毫无感情。
但现在。
我攥紧手里的离婚协议,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他能舍命。
原来,他在在乎的爱人面前,都是用第一反应做事,顾不上所谓的祖训规矩。
原来,他这样死板的山,早就亲手为温梨搭好了翻越的阶梯。
他看到了我,神情一滞。
我慢慢走上前,眼神有些恍惚。
“不是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吗?不要命也要保护她吗?”
他有些诧异。
毕竟这些年来,我从没有质问过他什么,永远尊重他的选择。
靳屿洲破天荒解释。
“没想那么多,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温梨垂眸,全都是愧疚,“抱歉之桃姐姐,是我害屿洲哥受伤了。”
他拧眉。
“是那个肇事摩托的错,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放心。”
随后把温梨抱上车,去了医院。
我一眨不眨看着靳屿洲抱她离开的背影。
眼眶泛了酸。
慢一步的助理急忙上前。
“夫人,您来这里是?”
我把装着离婚协议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
嗓子干涩,声音有些哑。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靳屿洲吧。”
助理疑惑,“这是?”
我淡声回答,“他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