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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碗松子粥被打碎后,
  晏辞连着几天没有出现在我的寝殿里。
  听看门的宫人碎嘴,说殿下把姜柔连夜送出了东宫,
  任凭姜柔怎么哭求,殿下连面都没露。
  宫人说这话时,眼神不住地往我身上瞟,
  带着讨好和试探,仿佛在等我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我只是继续低头绣着手里的帕子,连针脚都没乱一下。
  晏辞以为送走了姜柔,就是给了我天大的交代,就能让一切回到从前。
  他总是这样,自顾自地做着决定,自顾自地感动。
  第五日清晨,晏辞终于来了。
  他看起来瘦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他走到我面前,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张地契。
  “阿雪,”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温柔,
  “柔儿已经被孤送走了,东宫以后干干净净,只有你一个女主人。这些是城南旺铺的契书,都记在你的名下。”
  他试图从我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动容。
  但我只是放下手里的绣棚,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眼红的财富。
  “殿下费心了。”
  我站起身,退后半步,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疏离礼。
  “但无功不受禄。我一个无依无靠之人,不配拿殿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晏辞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阿雪,你还在怪孤?”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我的手,
  “孤知道那晚做得过分了些,可孤只是一时糊涂!孤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
  我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殿下误会了,我没有怪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
  “没有期待,便不会有责怪。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所作所为而生气?”
  这句话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管用。
  晏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慌乱终于无法掩饰地透了出来。
  “你不能这样......”
  他猛地收紧拳头,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的愤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只要孤给你买个小物件,你都会开心好几天。你以前说,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会离开孤!”
  我冷静地打断了他自欺欺人的回忆。
  “是吗?那时的姜雪脑子确实不太好使。不过这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我走到门边,推开雕花木门,指着外面广阔的天空。
  “殿下,强留一个对你毫无感情的人在东宫,对您的名声无益。如果您真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当做件善事,放我走吧。”
  “放你走?”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门框,将我困在他和门板之间。
  “你想去哪?你哪儿也去不了!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生是孤的人,死也要留在东宫!”
  他咬着牙,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怯懦的话。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
  只是微微仰起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殿下,您留得住我的人,留得住我已经抹去的记忆吗?”
  晏辞浑身一震,缓缓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