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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沉默得落针可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看守雪狐的宫女抱着空木笼冲进来。
“殿下,雪狐吐血了!”
雪狐被放在殿外石阶上。
它四肢抽搐,颈间那枚灵兽金牌沾满血迹。
太医上前查看,很快从它齿缝里夹出一点发黑的肉渣。
“不是旧毒。”
“它今日又吃了同一种毒饵。”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谢婉宁身上。
谢婉宁脸色骤变。
“不是我!”
萧承烨蹲在雪狐旁边。
这只狐狸曾被他看得比沈昭的命还重要。
如今它就在他面前挣扎,他心里却只剩一片发冷的空白。
太医验过肉渣,低声道:
“毒饵里混有紫苏蜜。”
“宫中只有长宁县主的小厨房领过此物。”
谢婉宁立刻摇头。
“有人陷害我。”
负责照料雪狐的宫女突然跪下。
“是姑娘让奴婢做的。”
谢婉宁猛地扑过去。
“闭嘴!”
宫女吓得缩起肩膀,却还是哭着开口:
“第一次也是姑娘命人下毒。”
“姑娘说,只放一点。雪狐病了,殿下便会整夜陪着她。”
“可姑娘没想到,北狄送来的解药刚好进宫,更没想到殿下会把解药给雪狐。”
萧承烨缓缓起身。
“那赤蝎呢?”
宫女哭得更厉害。
“姑娘知道自己不会死。”
“她只是怕右手废了,往后再不能画画,也怕殿下因此厌弃她。”
“她说太子妃能熬过六年,肯定还能再熬几日。”
谢婉宁扬手便要打她。
萧承烨一把扣住谢婉宁的手腕。
他的力气不重,谢婉宁却像被烫到一样僵住。
“我没有想让她死。”
“承烨,我真的没有。”
萧承烨看了她许久。
“你把我的偏心算得很准。”
谢婉宁哭着抓住他的衣袖。
“可选择是你做的。”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只要有人在你面前哭,你就会让阿昭退。”
萧承烨慢慢松开手。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狠。
因为她说得没错。
皇帝命人取下谢婉宁的县主冠服。
她被侍卫拖走时,仍在喊萧承烨的名字。
萧承烨没有回头。
他跪到御前。
“父皇,谢氏构陷太子妃,理应重惩。”
皇帝将账册摔在他面前。
“你到现在还想把罪都推给她?”
萧承烨身形一僵。
“她有算计,你有选择。”
“她拿沈昭的苦留住你,你拿沈昭的命保住自己的名声。”
“谢氏该罚,你便无罪吗?”
皇帝起身走下高台。
“你不是看不见沈昭受苦。”
“你只是笃定她爱你,舍不得离开。”
“所以你一次次欺负那个不会哭的人。”
萧承烨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辩解。
雪狐最终没能救回来。
那枚金牌落在血泊里,再也没有响过。
正如沈昭的那颗解药。
兜兜转转,谁也没能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