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何琳哭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去接她回来,我以后一定对她好。”
我妈直接起身。
“你不是想对她好,你是想把牌坊捡回去。”
何琳脸色惨白。
从那以后,我妈没再让她进门。
我爸更干脆。
他在亲戚群里说:
“谁替何琳求情,谁先把小满这两年缺的饭和暖被补上。”
群里安静得像死了。
小满的正式监护变更也在推进。
服务站、学校、社区都出具了意见。
法院评估我的居住环境和经济状况。
我确实不是大富大贵。
但书屋有稳定项目,我有儿童照护和心理辅导培训记录,父母也愿意提供亲属支持。
更重要的是,小满明确表示愿意跟我生活。
评估老师问她:
“为什么想和宋知夏住在一起?”
小满想了很久,说:
“她给我饭吃。”
老师一怔。
小满又说:
“她听我说话。”
对一个孩子来说,安全感原来这么简单。
有饭吃。
有人听。
一年后,法院确认由我担任小满的监护人,后续收养手续按程序继续办理。
拿到文书那天,小满抱着它看了很久。
“姑姑,这是不是说,我不用回去了?”
“是。”
“那我可以把名字贴在房门上吗?”
“当然。”
她认真写下:
陈小满的房间。
字歪歪扭扭。
贴上去时,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天晚上,我带她去吃火锅。
她第一次主动夹了一片牛肉放进自己碗里。
又夹了一片给我。
“姑姑,你也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
“以前我觉得,我可能是很麻烦的小孩。”
我心里一疼。
“谁说的?”
她摇头。
“不用别人说,我能感觉到。”
她戳了戳碗里的豆腐。
“但现在我觉得,我好像也可以不是麻烦。”
我握住她的手。
“小满,你从来不是麻烦。”
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却笑了。
眼前忽然飘过最后一行弹幕。
【福星平安长大。】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谁的筹码。】
【她只是你的家人。】
我抬头看向小满。
她脸颊被灯光照得软乎乎。
像终于被春天养回来的小树苗。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在书屋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接住了陈小满,也接住了陈峥留下的善缘。
可只有我知道。
真正的福气,不是项目,不是名声,也不是突然变好的生活。
是那个曾经蹲在厨房角落里,连一口冷饭都不敢吃的小姑娘。
她终于敢坐在明亮的灯下,大声说:
“姑姑,我饿了。”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窗外灯火一盏盏亮起。
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夺走她的碗。
也没有人会再告诉她,她是麻烦。
她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