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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要亲自过去?”
执行导演微微一愣,看着我沉静的面容,忍不住开口劝:“那地方到底是个实景矿洞,虽然环境都按最高安全标准做了防护,但终究有些阴冷杂乱。像陆闻舟和苏浅浅那种满身怨气的疯子,您何必亲自去脏了眼?”
我语气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戏台子既然是我搭的,好戏正演到最精彩的地方,我这个总导演怎么能缺席?”
我站起身。
“更何况,三年前我受过的委屈,吞下的隐忍,总得当面去讨个利息。备车吧,明天一早,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现在的落魄模样。”
“是!”执行导演见我心意已决,当即躬身应下。
隔天清晨。
天乾城外,晨雾未散。
我坐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青石村的石板路,最后停在了黑风矿洞的入口外。
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踏上了这片由华天传媒斥巨资打造的古代废墟。
微凉的晨风吹拂着发丝,空气中混合着泥土与硝烟的气息。
当我和几个随行人员走进阴暗潮湿的矿洞时,刺鼻的腐臭味与浓重的霉意扑面而来。
矿洞深处的角落里,铁链碰撞的脆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隐隐传来。
听到脚步声,原本缩在角落里互相咒骂,精疲力竭的两人猛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矿灯光芒,当陆闻舟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般僵在原地。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在家里低声下气,为了陆氏四处求人的沈清辞。
那双清冷孤绝的眸子里,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奄奄一息的丧家之犬。
“沈......沈清辞?”
陆闻舟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双眼圆睁,声音沙哑得变了调,“怎么会是你......真的是你!这一切全都是你搞的鬼!”
一旁的苏浅浅在看到我的瞬间,先是呆滞了一秒,随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地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被铁链和矿工拦着,她几乎要跪爬到我的脚边。
“沈导!沈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浅浅哭得梨花带雨,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她死死抓着旁边木栏,声泪俱下地哀求:“都是陆闻舟!是他一直纠缠我,是他用花言巧语蒙骗了我。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啊,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把我放了吧。只要你放我出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眼前这个方才还在矿洞里跟陆闻舟互咬,此刻又为了自保毫无底线攀咬的女人,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苏浅浅,你昨晚在矿洞里骂陆闻舟是绝世大冤种,说自己接近他就是为了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清晰地砸在两人的心头。
苏浅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而原本呆滞的陆闻舟,在听到这句话后,体内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苏浅浅,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沈清辞......你听到了?你早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看着我们像个猴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陆闻舟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癫狂。
“我陆闻舟自诩商场纵横,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到头来,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心甘情愿地把陆家的资源,把前途全都捧给一个骗子,最后还落得个被你关在矿洞里当苦力的下场!”
他猛地挣扎着铁链,冲着我嘶吼咆哮。
“沈清辞!你好狠的心!夫妻一场,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绝?”
我迎着他那恨之入骨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为一片冰冷。
“夫妻一场?”
我向前走了半步,冷冷地看着他。
“陆闻舟,当你在媒体面前高调示爱,把南洋海岛送给初恋,嫌我丢陆家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当苏浅浅戴着陆家象征长媳身份的祖母緑翡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甚至就在三天前,你为了上市和利益,连一纸离婚协议都不屑一顾,高高在上地告诉我你不可能离婚的时候。”
我顿了顿,眼神如刀般刮过他狼狈的脸庞。
“是你亲手把我心里对你最后的一丝情谊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