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茵深吸了几口气,摇摇头说,“妈没怎么,可能吃坏了肚子……”
“云泽,就算那个孩子也没了,没关系,咱们先把身体养好,以后郑家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的。”
她握住儿子的手,叮嘱他,“妈已经和家里人说,你是突发阑尾炎才住的医院,而且,给你转的病房也是胃肠外科住院部,你一定要记住,任何人来看你,你都是阑尾炎手术。听明白了吗?”
郑云泽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好好养伤,妈得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联系你。”
“好。”
许兰茵安抚好儿子后,直接挂了一个妇科的号,做了血检,确认自已是怀孕了。
看着显示“早孕”的报告单,许兰茵惊喜地捂住嘴巴。
她怀孕了!
她竟然还能怀上孩子!
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了。
此刻许兰茵的内心像是死寂荒芜的草原,又发出了嫩嫩的草芽。
前一刻因为大儿子带来的绝望,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白活一场了,可现在,惊喜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许兰茵几乎要笑出声来,她都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能怀上孩子。
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是老天爷可怜她,看她大儿子指望不上,特意给她送来的。
她现在要好好的盘算一下,这孩子怀上的时间是一个月前,那时候她给丈夫郑汉良下过药,两人有同过房,这孩子算在他头上肯定没问题。
只要能过郑汉良的那一关,这个孩子就能光明正大生下来。
到时候一样算是郑家的血脉,一样拥有继承权!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寻找机会,抓住那个小昭,替她儿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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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郑少霆穿戴整齐出门,沈昭昭和战南浔也跟着他一道。
郑家前厅这里,家主郑汉良坐在轮椅上,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许兰茵陪伴在丈夫身侧,当她瞧见那个小昭出现时,眼里的恨意都快要压制不住,但当着丈夫的面,她只能隐忍。
“爸,我们准备出发吧!”
郑少霆来到跟前,和众人打了招呼,很自然地推起郑汉良的轮椅。
他亲自抱着父亲坐进车里,照顾得极为妥帖,随后让人将轮椅收起来,放进车后备箱里,自已也坐进车里。
沈昭昭和战南浔则和其他郑家保镖们分别坐在后面的车辆里。
许兰茵站在一旁看着郑少霆的举动,心里冷哼,这些本该是她儿子来表现的机会,都落在郑少霆这个野种头上了。
她好恨!
她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郑少霆的阴谋诡计。
那小昭就是他故意安排的美人计,专门对付她儿子的。
等着瞧!
她不会让他们好过!
一行车队出发离开郑家。
许兰茵立刻吩咐手下,“你们一定要暗中盯紧了,只要有机会,就给我抓住那个小昭!”
“是!”手下领命。
轿车行驶在路上,郑少霆陪着父亲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他不忘关心父亲的身体。
“我都很好,不用担心。”
郑汉良主动握住儿子的手,放在掌心,欣慰道,“少霆,以前是爸爸亏待了你,你不会记恨爸爸吧?”
“不会的,爸,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父亲。”
很难得的父子交心的好机会。
郑少霆给足情绪价值,又叹口气,“只是……”
“只是什么?”
郑汉良现在开始关注儿子的想法了。
“只是我母亲,她死的有些太委屈了。您从来没有给过她名分,所以我才是大家口中的野种,私生子,我知道,无论我多么努力,上进,在所有人的眼中,始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我只是想要活着,但我发现很难,旁人的目光,口水,都能变成刺向我的利刃。我被扎的体无完肤。
“爸,其实以前我放弃过自已,我破罐子破摔,不务正业,以为这样,大家就不会针对我,贬低我,践踏我。可是,我还是很难逃过他们对我的攻击。
“一切的一切,根源还是因为,我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舞女,我是舞女生的儿子……连您也看不起我对吗?
“但是,我真的很想弄清楚,当年,是我母亲勾引了你,还是你强要了她?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郑少霆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流转。
他就那么含着眼泪望着郑汉良。
郑汉良心头大为震动。
盯着二儿子的这张脸,他也想起了他母亲杜宛芳,也曾这样满含热泪望着他。
他对不起杜宛芳,更对不起儿子少霆。
但现在儿子追问答案,郑汉良握紧他的手,红着眼眶告诉他,“少霆,再等等,爸爸会给你一个想要的答案。”
郑少霆:“……”
后面跟着的轿车里,沈昭昭接到宋云檀打来的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昨天晚上还顺利吗?”
“昭昭,一切顺利,样本我已经让人加速鉴定了。等几天能出结果。”
“好,总算快有结果了。”
“那个大少和姓赵的鉴定今天应该能出结果,到时候你们最好能来一趟医学中心这边,具体情况我可以当面告诉你们。”
“行,回头我和他一块去找你!”
和宋云檀通过电话,沈昭昭简单和战南浔说了一下,到时候等郑家人参加峰会的时候,他们一道去医学中心找宋云檀。
关于郑婉欣丈夫的检查细节,宋云檀没有在电话里说,需要见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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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全球国际航运峰会,落地L国清廊市滨海区云汀湾国际会展中心。
全球航运代表云集,各国船东、班轮公司、港务局、船厂、海事保险和航运金融的代表齐聚。
L国交通部和海运部的领导人皆已到场,本土航运家族也悉数露面。
红毯绵延百米,国内外财经媒体和娱乐记者长枪短炮密布,快门声此起彼伏。
郑家作为本地最大的航运家族,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郑少霆为父亲推着轮椅入场,压轴出场,郑汉良身着合身深色正装,面色虽带着大病初愈的浅淡苍白,但精神状态平稳,眉眼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沉敛气场。
“郑会长!郑会长看这边——”
“外面关于您身体的传闻……”
一众记者蜂拥围上,镜头纷纷对准他,他本人亲自出席,便证实了前面去世是一场乌龙。
沈昭昭和战南浔则都戴着口罩,以助理和保镖身份随行走过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