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派在干保洁
安全通道里的墨迹慢慢干透,鹿呦合上那本写下新秘密的黑色皮革日记本。
她彻底打消了向旁人求助的念头,顺着昏暗的楼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选修教学楼。
熬过这堂漫长的选修自习课,教学楼外终于响起了清脆的下课铃声。
前排憋了一整堂课的富家子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蹑手蹑脚地收拾桌面,连拉书包拉链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最后一排那尊煞神。
趴在课桌上补完觉的沈肆动了动耳朵,随手扯下盖在脑袋上的黑金校服外套,直起腰板懒洋洋地伸了个大懒腰。
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刚才顺着白振堂私人手机后台设下的木马拦截程序,已经弹出了最新一条定位消息。
白振堂暗中养着的那五个催债混混已经溜进旧教学楼后面的死胡同,正把文学社的鹿呦堵在墙角,逼她签下翻倍的阴阳卖身契。
沈肆摩挲着下巴,脑海里飞快翻出了原著小说后半截的剧情。
鹿呦在原著前期是个缩在文学社角落写悬疑小说的透明人,因为替嗜赌成性的烂赌鬼舅舅背上五百万高利贷,在学院后巷被逼上了绝路。
结果这位看着像闷葫芦一样的文学社少女在绝境中彻底黑化。
凭着惊人的布局算计能力,她后期硬生生变成了连大女主楚烬都头疼不已的疯批幕后黑手,把东海半数豪门拉下水一块儿陪葬。
沈肆收起手机揣回兜里,在心里啧啧感叹了两声。
不是,未来的灭世级大反派眼瞅着就要在后巷被五个街溜子逼上绝路了,这破书的剧情大神也不派个居委会大妈过去抢救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随手花个五百万就能掐断这位病娇重女的黑化引线,顺便敲碎白振堂伸进圣兰学院的脏爪子。
而且还能给自己的江景大平层,白捡一个听话又好用的免费家政保洁。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都是血赚不亏啊!
沈肆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黑金校服外套甩上肩头,迈开长腿就往教室后门走。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右边靠窗位置抄笔记的楚烬立刻合上钢笔帽,抱着旧笔记本跟着站起身,隔着平光眼镜怯生生地望向他。
“沈同学,白主将刚才回剑道部整理训练表了,你不等她过来再一块儿走吗?”
说话间,楚烬踩着小碎步往前挪了半步,借着课桌边缘的遮挡,伸出两根微凉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沈肆垂在身侧的黑金校服衣摆。
少女微微歪着脑袋晃了晃他的衣角,镜片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乖巧的依赖。
“而且外头起大风了,你一个人出去要是又碰上陈锋那种不长眼的人怎么办,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嘴上在操心同桌的人身安全,实际上楚烬刚才用余光瞥见沈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眼神转冷。
她立刻猜到这少年多半是要去处理王腾或者白家的麻烦,想跟上去探探他的真实底牌。
沈肆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挂着的那两根纤细手指,又扫了一眼楚烬那副风一吹就能原地起飞的小身板,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是,就你这受气包小鹌鹑的体格,带你去后巷跟高利贷混混讲道理,我是嫌对方手里没人质,专程给你打包送过去当绑架素材吗?
沈肆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屈指在楚烬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顺势把自己的校服衣摆从她指缝里抽了出来。
“老实待在教室里把欠我的选修课笔记抄完!”
“外头风那么大,我怕走半道上把你刮到香樟树杈上挂着,回头我还得花钱请消防队拿云梯去树上摘你。”
楚烬抬起小手捂住被弹红的额头,眼眶里瞬间蓄起一层水雾,乖顺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
“哦,那沈同学你路上小心点,我就在教室里抄完笔记等你回来。”
沈肆满意地哼了一声,单手插进裤兜,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后门。
等走廊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站在座位旁的楚烬慢慢放下捂着额头的手,脸上那副受气包的怯弱神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隔着旧校服摸了摸左胸内袋里那枚温润生光的百年古玉,抬手摘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塞进口袋,狭长凌厉的凤眸里掠过一抹幽冷寒芒。
这位沈少爷看了一眼手机就单独离开教学楼,圣兰学院里绝对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楚烬把画着嚣张狸花猫的笔记本塞回桌洞,转身走出后门,像只悄无声息的夜猫一样顺着走廊阴影跟了上去。
............
旧教学楼后的窄巷被高耸的红砖围墙挡住光线,墙根下堆着几摞断腿的废弃课桌,远处操场传来的喧闹声隐约可闻,平时极少有学生经过这片荒僻角落。
文学社的鹿呦死死抱着怀里那本黑色皮革日记本,单薄的后背紧贴着潮湿冰冷的红砖墙,微卷的刘海遮住了半边毫无血色的眉眼。
嗜赌如命的舅舅输光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后早就连夜跑路了,眼前这伙高利贷混混不仅摸清了她校外的出租屋,还拿着文学社全体部员的名单威胁她。
她怕这群亡命徒闯进文学社闹事,更怕他们毁掉自己夹在黑色日记本里的母亲遗照与全部小说手稿,只能独自一人赴约。
五个流里流气的社会混混呈扇形堵死了窄巷出口,为首的绿毛混混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狞笑着伸手一把拽住了鹿呦怀里的黑色皮革日记本。
一直像木偶般麻木沉默的鹿呦瞳孔骤然紧缩,双手死死抠住日记本的另一端,硬生生被绿毛混混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欠了我们老板五百万,还有闲心躲在学校里写酸诗?”
绿毛混混抬脚踹翻旁边的破课桌,趁着鹿呦受惊松手的空当,一把将那本黑色皮革日记本夺了过去。
他哗啦哗啦地翻开写满工整字迹的纸页,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早就拟好的五百万翻倍新欠条拍在封面上,冲着缩在墙角的鹿呦恶狠狠地晃了晃。
“你那个烂赌鬼舅舅留下的五百万连本带利今天到期了。”
“赶紧把这份新合同签了按手印,乖乖跟哥几个去会所见我们白老板。”
鹿呦后背死死抵着粗糙的砖墙,呼吸急促地低声抗辩。
“那笔赌债是我舅舅背着家里借的,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把我的笔记本还给我。”
绿毛混混听见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着把黑色日记本高高举过头顶。
他用两根夹着烟垢的手指捏住写满手稿的第一页,当着鹿呦的面作势就要往下撕。
“还给你,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一页页撕碎了扔进臭水沟里。”
“看你是先心疼这堆破废纸,还是先心疼自己这双写字的手。”
鹿呦眼底瞬间被绝望填满,顾不上害怕扑上去想抢回日记本,却被旁边两个混混伸手死死拦住。
就在这时,旧教学楼四层天台的护栏边缘,楚烬正俯瞰着窄巷里的动静。
当她看见沈肆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巷口拐角时,立刻猜到这群打着白家旗号催债的混混就是沈肆此行的目标。
蓝牙耳机里传来副手夜枭低沉的请示声:“大小姐,那五个杂碎是白振堂外围钱庄养的打手,需要属下现在下去把人清理掉吗?”
楚烬修长的指尖搭在天台铁栏杆上,嗓音冷得像冰渣子:“敢在圣兰学院的地界上拿学生逼债,等会儿把那五个人装麻袋带走,手脚都不用留着了。”
夜枭刚要在耳机那头领命,楚烬便看见沈肆单手插着裤兜,大摇大摆地晃进了窄巷口。
她眉梢微挑,抬手按住耳机叫停了夜枭的行动。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平光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决定先在天台上看看这位沈少爷准备怎么唱这出英雄救美。
窄巷里,绿毛混混的手指刚要把日记本第一页撕开一道口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斜刺里探出,啪地扣住他的手腕脉门,顺势一拧就把黑色皮革日记本完好无损地抽了回来。
沈肆嫌弃地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