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掏出死亡笔记
沈肆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心里盘算着这五个街溜子是白振堂留下的活口把柄。
待会儿动手得稍微收着点力气,要是全打晕过去了,谁来把鹿呦的原始欠条交出来?
窄巷里,五名混混骂骂咧咧地同时扑了上来。
可在融合了实战体能强化与近身格斗寸劲专精的沈肆眼里,这帮靠街头王八拳混饭吃的杂碎,动作慢得跟电影院里卡帧的盗版碟片没什么区别。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刚抡起拳头,沈肆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脉门。
他顺势旋身一记过肩摔,将黄毛当成沙袋狠狠砸进了后面两个同伴怀里。
另一个染着红毛的混混想趁机从侧面抱住沈肆的腰,沈肆连头都没回,右肘往后方寸劲一顶,正中红毛胸口。
红毛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哗啦一声撞翻了墙根底下的一排铁皮垃圾桶。
领头的绿毛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双手高举实心金属短棍朝着沈肆小腿横扫过来。
沈肆抬起右脚精准踩住短棍前端,左腿紧跟着一记正踹,直接把绿毛踹飞回后面的肉堆里。
砰砰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前后不过五个呼吸的工夫,五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社会混混已经横七竖八地叠在墙角,抱着胳膊腿打滚哀嚎,只剩最底下的绿毛混混捂着肚子直吐酸水。
四楼天台的护栏边缘,楚烬将窄巷里的全过程尽收眼底,平光镜片后的狭长凤眸微微缩紧。
刚才在剑道馆沈肆是用竹刀赢了陈锋,她还以为沈肆专精兵器,没想到这少年徒手近身格斗的寸劲发力比古流剑道还要老辣狠绝。
耳机里再次传来副手夜枭低沉的询问声:“大小姐,需要属下现在下去把残局清理干净吗?”
楚烬将目光落在窄巷中央那个连校服衣角都没乱半分的少年身上,红唇微弯,淡声回绝:“先不用管,咱们这位沈少爷正玩得起劲呢,别下去扫了他的兴。”
窄巷内,沈肆右脚鞋底踩住绿毛混混手边的金属短棍,低头俯视着他。
“行了,别在地上装死狗了,把鹿呦那份五百万的原始欠条交出来!”
绿毛混混捂着剧痛的肚子倒抽冷气,还想拿债务金额负隅顽抗:“沈少,那可是连本带利整整五百万的真金白银,我们要是空着手回去,钱庄账面上平不了账啊。”
平不了账?
沈肆听完这话,非但没皱眉头,反而嫌这帮蠢货废话太多:“不就是五百万吗,把收款账户报出来,我现在转给你们。”
他直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对照着刚才黑进钱庄后台查到的资金账户,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当场从那张瑞士黑金卡的两千万初始储备金里划出了五百万现金。
沈肆把转账成功的回执界面往绿毛混混眼前一晃,冷声下令。
“钱已经进你们钱庄公账了,现在把鹿呦名下所有的原始欠条和底档全都交出来。”
“以后谁敢再往圣兰学院方圆三公里内迈一步,就自己买张挂号单去医院骨科找王腾拼床!”
叮咚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绿毛混混裤兜里响起。
绿毛颤抖着手摸出手机一看,发现账户里真的一分不差多出了五百万全款,整个人像是见了活菩萨一样,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盖着红手印的原始欠条双手奉上。
紧接着他又当着沈肆的面,把手机云端里的催收备份记录删了个干干净净,赌咒发誓以后绝不敢再踏进圣兰学院半步。
沈肆接过那沓欠条逐页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复印件或阴阳合同遗漏后,这才转过身走到墙角鹿呦面前。
当着少女怔忡的视线,沈肆双手握住那沓曾把她逼到绝境的催命欠条,咔嚓几下撕了个粉碎。
雪白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满墙根。
鹿呦呆呆地盯着沈肆骨节分明的双手,眼底维持了整整两年的麻木死寂,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她死死抱紧怀里那本还残留着沈肆掌心温度的黑色皮革日记本,踩着地上的碎纸片,人生中第一次主动朝另一个活人迈出了半步。
少女停在沈肆身前不足半尺的地方,伸出微微发颤的苍白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沈肆黑金校服外套的一角,仰起巴掌大的小脸低声询问:“为什么帮我?”
微卷的黑色刘海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锁住沈肆的脸庞,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轻颤:“我们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替我还五百万?”
沈肆低头看着这个在原著后期把东海豪门搅得天翻地覆的黑化重女,瞅着她那双亮得有些渗人的大眼睛,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不是,姐们儿你眼神怎么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总不能实话实说,我是怕你将来黑化炸街的时候顺手把我家别墅大门也给炸飞了吧。
再说了,他现在顶着圣兰学院头号恶少的招牌,做好人好事要是承认自己是发善心,那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恶少圈里混?
沈肆当即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住鹿呦怀里那本黑色日记本的顶端,轻轻往她额头上一磕,把她凑得太近的小脑袋顶退了半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在这儿给自己加苦情戏,我校外那套江景顶层大平层正好缺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
“花五百万预支工资买个听话的保洁小妹,跟咱们认不认识有半毛钱关系吗?”
额头传来被日记本轻磕的微凉触感,鹿呦非但没有松开捏着他衣角的手指,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又往前贴近了一寸,仰起苍白的小脸继续追问。
“那如果五百万太多,我一直都还不清呢?”
沈肆双手抱在胸前,扫了一眼她怀里抱得紧紧的日记本,语气理所当然。
“还不清那就给我打扫一辈子卫生呗。”
“反正我家书房和客厅面积大得能跑马,留着你慢慢擦地板,正好省得我隔三差五还要去家政公司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