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略显憔悴的陆泽川。
“沈问瑾，陆氏新任总裁。”
陆泽川愣住，不可置信：“你把我的公司，给他？”
“陆泽川是吗？”
沈问瑾伸手微笑。
“陆氏是许总的，你貌似没有权利过问。
“而且我和许总还有下一个会面，请不要耽误。”
陆泽川一脸我背叛他的表情。
我没有搭理，径直往前。
他被沈问瑾挡着，声音却拔高了。
“许安然！商场不是过家家，你把公司交给来历不明的人，迟早被骗！
“我在家等你，有问题你可以找我。”
车门打开，沈问瑾坐进来。
脸都气红了。
“如果不是你听到计划有所防备，现在就被他啃得骨头渣字都不剩了。
“遇到这种人渣，你辛苦了。”
我给他递了一瓶水。
他接过，问我：“你不生气吗？“
“生他的气，值得吗？”
沈问瑾是我大学时的师兄。
毕业后出国深造。
他在商场上天赋出众，刚回国就被我爸抢了过来。
陆氏他上手很快，我就把精力放在稳住核心客户上。
有些订单需要重新协商交付周期。
有些项目要承担违约损失。
半个月后，业务开始缓过来。
清查费用的时候，特助发现了一件事。
“许总，林依依没有搬走。
“她住进了陆泽川另外安排的一套公寓。
“产检费、房租、日常开销，还是从陆泽川的私人账户走的。”
我翻了一眼那笔流水，吩咐特助：“记下来。”
真正的转折，是沈问瑾带来的。
他在国外交手过一个公司，那家公司的流水和林依依五年前的泄密有关。
他回来后顺手把这些透给了审计。
于是，五年前那场商业间谍案合上了证据链。
我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这次的证据，比当年更充足。
陆泽川当初觉得我是仗着许家的势。
嫉妒林依依和他青梅竹马的情分。
在车祸后顺理成章地要林依依“失忆陪伴”。
现在，他该信了。
有些人，也该为过去的错买单了。
法院传票发给林依依后，我没再管。
直到沈问瑾给我发了一个视频。
再陆泽川和林依依的公寓下。
两人大吵了一架。
陆泽川质问她当初为什么骗他。
林依依起初还解释。
后来也破罐子破摔。
“谁知道你那么好骗，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难道要抛妻弃子？
“公司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两人不欢而散。
我把视频删了。
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再次陆泽川，是一个和五年前车祸一样的下雨天。
他站在走廊尽头，脸色很差。
西装依旧笔挺，但在他身上却空荡荡的。
“安然，对不起，当初没有信你。”
他声音很低。
这一次，他是真心为当初的怀疑道歉。
“嗯。”
我擦过他身边，准备走。
他却没让开：“安然，我当年真的爱过你。”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我知道，车祸里，你没有犹豫就挡在我面前。
“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我当然信你爱我。”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往前迈了一步，呼吸都急了。
我轻声开口：“可你知道，那场车祸，我还失去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