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极轻地笑了下。
“车祸之前，我怀孕了，本来打算订婚后才告诉你。”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
我继续说道：“可车祸后……孩子没有保住。”
陆泽川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墙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去过病房找你，但那时你拉着林依依的手，说——
“‘你是谁？依依，把她赶出去'。”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脸色很差，走路很慢。
我是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他病房门口的。
他当时只觉得我来阻止林依依和他见面。
没有多看我一眼。
甚至让林依依挡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他眼眶红了。
“安然……对不起。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后……以后我们还可以有孩子。”
他往前伸手，想碰我。
我退后一步。
“陆泽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之间，差的不是一个孩子，不是一场婚礼。”
想起那段日子，我还是痛到几乎窒息。
我怎么可能不痛啊。
那时我的孩子。
但他为了我失忆，我不能要求他照顾我的情绪。
我忍了，一忍就是五年。
陆泽川的手僵在半空。
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最开始……我装失忆，是想让你后悔赶走依依。
“但你一直退让，我就，舍不得结束了。”
他蹲下身，声音发颤。
“安然，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走。”
我看着他：“所以你就一直骗我，还想拿走许氏？”
他猛地抬头，眼里愧疚夹杂震惊。
“你怎么知道？”
“那晚我回过别墅，陆泽川，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陆泽川站起，神色焦急。
“我只是想，没有了许氏，就算你知道我骗你，也只能依赖我了——”
“你说的是，把陆氏转到依依名下，再把许氏也拿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打断他。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为了留住我？”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大概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多可笑。
我信他当初磕三千长阶时的真心。
信他车祸时挡在我面前的真心。
也信他此刻说“为了留住我”的虚情假意。
真心易变。
我花了五年才弄明白。
“不要再换号码打给我了。私人物品交割，找我的律师。公司事务，找沈问瑾。”
我转身离开。
“陆泽川，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