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第一反应是往裴倾宴身后躲。
我起身把整理好的材料交过去。
她这才急了:“钱我退给你不就行了吗?”
“不就是几十万,至于吗?”
她转头拉住裴倾宴:“裴狗,你先替我还上。”
裴倾宴没说话。
岑照微尖叫起来。
“你说句话啊!明明是你说公司是你的给我发点工资根本没人管!”
“现在出事了,你就不认了?”
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工资绩效月月满勤,人我一次没见过,呸!”
“我加班申请个餐补都说没钱,她一个月拿三万,凭什么啊!对得起我天天骑电动车来上班吗!”
“上回奖金砍了,裴总还让大家体谅公司困难呢。”
“呵呵,我的项目奖金就是被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满勤大神给抢走的。”
岑照微猛地回头。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连裴倾宴都松开了她的手。
他低声说:“先配合调查。”
岑照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跟警察走?”
裴倾宴脸上难堪:“你能不能别闹了!”
她忽然笑了,眼泪也掉下来:“好啊,裴倾宴,我不闹了。”
“但别忘了我的工资是你批的,报销单也是你签的。”
“要查,谁都别想干净!”
两个人最终都被带去配合调查。
查账比我想象中费时间。
也比我想象中恶心。
岑照微不光拿着工资。
她买的包、住的酒店,甚至做美容的套餐,都换了名目拿来报销。
其中一张酒店账单上的日期,我看了很久。
那天是我生日。
裴倾宴说临时要见客户,让我别等他。
我抱着蛋糕在出租屋等到了凌晨。
原来他陪的那个客户,是岑照微。
调查持续了一段时间。
岑照微一开始还咬定,那些钱都是裴倾宴送她的。
直到她亲手提交的假报销材料,和两个人商量怎么走账的聊天记录被翻出来。
她才终于知道怕了。
裴母来公司找过我。
一进门就哭,让我别再计较。
“念念,他只是重感情,被照微哄了几句,一时糊涂。”
“你们好歹相爱一场,真要把他的前途毁了?”
见我对她鳄鱼的眼泪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母终于装不下去了。
“池念念,要不你把照微送进牢里,全都算到她头上,然后就放过倾宴吧。”
我按下内线:“陈助理,送客。”
案子很快有了结果。
岑照微因参与套取公司资金,被判了6年。
裴倾宴也没能从自己签过的字里摘干净,也被判了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