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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倾宴坐牢后,托人带了几次话想见我。
  我翻开桌上的培训日程。
  嫂子给我请了老师。
  我确实有很多不懂的,财务与管理,我都得学。
  但总比以前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才能让裴倾宴更爱我容易多了。
  我最后还是找了个空闲的日子去了。
  隔着玻璃,他拿起电话,眼睛一下就红了。
  “念念,你瘦了。”
  以前听见这句话,我会委屈地跟他撒娇。
  现在我只看了眼时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里每天晚上熄灯就冷冰冰的,我都会想起以前我们温馨的出租屋。”
  “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我听着,忽然笑了。
  “裴倾宴,你想过在我们温馨的出租屋里,你和岑照微做了什么吗?”
  裴倾宴眼泪掉得更凶。
  “对不起......”
  我看着他。
  “裴倾宴,爱都是相互的,不爱也是。”
  “是因为以前的你对我很好,我才以为只要对你再好一点,你就会舍不得让我难过。”
  “但你不敢承认的不爱,我替你承认。”
  “你早就没那么爱我了,你舍不得的只是我不再对你好。”
  他慌忙摇头。
  “不是的,我真的爱你。”
  我笑了:“我知道啊。”
  他怔住。
  我平静地看着他:“所以我才那么难过。”
  “你明明知道怎么爱我,也知道我会因为什么开心。”
  “后来却非要让我一退再退,好像我越能忍,就越爱你。”
  他把手贴在玻璃上。
  “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
  “等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摇头:“不用了。”
  他终于急了。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平静的说:“可你嘴上这么说,行为却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好像你道歉我就得消气,你后悔我就得回头。”
  “就连被你伤害以后,也得负责让你心里的愧疚好受。”
  我放下听筒前,最后对他说。
  “裴倾宴,你的难过不用告诉我了,以后都不用告诉我了。”
  他还在喊我的名字。
  但这次,我没有回头。
  我曾经反复拿他爱过我的证据,替他后来所有的不爱作证。
  仿佛只要证明他从前足够好,我今天受的委屈就不算白受。
  现在我终于肯承认。
  他爱过我,和我不该再爱他,可以同时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