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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提取了沈砚州和温棠近三年的全部聊天记录。
温棠提交的截图里，沈砚州说过一句：
【只要那个孩子不在眼前，曦曦就不会闹。】
她将这句话解释成沈砚州希望亲生女儿消失。
技术人员很快恢复了完整对话。
那天，曦曦因为看见沈砚州抱女儿，在电话里哭闹。
温棠提出以后别让两个孩子见面。
沈砚州回复：
【先让见薇带女儿出去住几天。】
【只要那个孩子不在眼前，曦曦就不会闹。】
【等她们都大了，再把关系说清楚。】
他确实冷漠、自私。
却没有直接参与温棠的计划。
警方又核对礼盒的购买时间。
下单时，沈砚州正在外地开会。
温棠搜索粉尘危险、联系商家和改装礼盒的记录，也没有发送给他。
案发后，他替温棠打听商家联系方式，是为了证明礼盒只是普通玩具。
虽然愚蠢，却不足以证明他帮助毁灭证据。
两天后，沈砚州被允许离开。
走出警局时，他身上的婚礼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婆婆守在门口，一把抱住他。
“我就知道你是被温棠连累的！”
“现在真相大白，你赶紧去找见薇，让她撤案。”
沈砚州推开母亲。
“撤什么案？”
“棠棠已经被抓了，曦曦又没有恶意。”
婆婆压低声音。
“孩子都死了，难道还要把活着的人全毁了？”
沈砚州死死盯着她。
“死的是我的女儿。”
婆婆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他没有回婚房，直接赶到出租屋。
门外堆着女儿从前用过的纸箱。
小木马的一角露在外面，旁边是已经拆下来的婴儿床。
他抬手敲门。
我隔着门问：
“谁？”
“是我。”
门内安静片刻。
“有事让律师联系。”
沈砚州的手停在门板上。
“警方已经查清了，我没有参与。”
“那是你和警方之间的事。”
“见薇，我真的不知道温棠会害她。”
我打开门，将新的离婚协议递出去。
“你知不知道，不影响我们离婚。”
“你没买礼盒，也没装粉末。”
“可你一次次选择她们，把女儿赶出家门，连她死了七天都不知道。”
沈砚州低头看着协议。
“我可以把婚房给你。”
“女儿不会回去了。”
沈砚州用手抵住门。
“那我把所有存款都给你。”
“公司股份、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只想进去看看她的东西。”
我看着他。
“她活着的时候，你嫌奶瓶、玩具和婴儿床占地方。”
“现在它们变成遗物，你才想看？”
沈砚州的手慢慢垂下。
“见薇，我想知道她这一年是怎么长大的。”
“你参与过她的成长。”
“只是你一次都没放在心上。”
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站了很久，才发现门边的垃圾袋里，是曦曦扯坏的那只银铃。
他弯腰捡起来，铃铛已经变形，怎么摇都不再响。
就像那个曾经会朝他伸手的孩子，再也不会叫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