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温棠仍坚持自己只是想开个玩笑。
警方恢复的搜索记录，彻底击碎了她的说辞。
案发前三天，她连续搜索过：
【幼儿吸入粉尘会怎样。】
【一岁孩子窒息多久会死亡。】
【整蛊礼盒怎么加大喷射量。】
她还购买了细度更高的粉末，并戴着手套进行灌装。
这些行为都发生在曦曦不在场的时候。
礼盒准备好后，她才叫来曦曦。
“这是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等她打开，你就会看到很好玩的东西。”
曦曦只有五岁。
她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接受心理疏导时，她抱着玩偶，一遍遍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心理医生问她为什么要把礼盒送给妹妹。
她小声说：
“妈妈说，妹妹抢走了爸爸。”
“只要妹妹生病，爸爸就会回来陪我。”
“妈妈还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礼盒是她买的。”
沈砚州坐在观察室外，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曦曦被带出来后，立刻朝他跑去。
“爸爸！”
她扑到沈砚州腿边，哭着抓住他的衣服。
“妈妈说妹妹只是睡着了。”
“她为什么还不醒？”
沈砚州低头看着她。
眼前这个孩子，曾经被他一次次优先选择。
可真正策划一切的是温棠。
曦曦也只是她手里的工具。
他蹲下身，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要求说谎。
“妹妹不会醒了。”
“你送出去的礼盒害死了她。”
心理医生立刻看向沈砚州，示意他不要继续刺激孩子。
可他像是透过曦曦，看见了婚礼上那个拼命维护她的自己。
“礼盒打开的时候，妹妹会疼，会喘不过气。”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些？”
曦曦拼命摇头。
“妈妈说只是让妹妹变成小花猫。”
“她说爸爸看见妹妹欺负我，就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曦曦愣住，随即尖叫着捂住耳朵。
“不是我！”
“是妈妈让我送的！”
“妈妈说妹妹不在了，你就会永远做我爸爸！”
她哭得浑身发抖。
沈砚州伸手想抱她，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
心理医生将曦曦带走。
警察把恢复的记录放到沈砚州面前。
“温棠的行为不是临时起意。”
“从搜索、购买、改装到利用孩子寄送，她都有明确准备。”
沈砚州盯着那一页页记录，眼睛布满血丝。
当天晚上，他主动提交了与温棠往来的全部手机、银行卡和备用账号。
离开警局前，他站在询问室外看了温棠很久。
温棠隔着玻璃朝他摇头，眼泪不断往下落。
他却没有再替她说一句话。
温棠扑到玻璃前，用口型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从前只要她红一次眼，沈砚州便会丢下我赶过去。
这一次，他转身离开。
走到警局门口时，律师正在等他。
“程女士让我转告你。”
“她会追究温棠的刑事责任，也会继续离婚诉讼。”
“这两件事，谁都别想让她撤回。”
沈砚州闭上眼。
“我知道。”
“是我欠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