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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叮当”一声脆响，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顾祈城的特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近前，
一只手劈下去，正好打在林婉握着美工刀的手腕上，
刀脱了手，掉在地上转了两圈，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后退了一步。
钱大强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揪起林婉的衣领，
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抬手就是两巴掌，啪啪地打在她脸上：
“你个贱人！你敢动手？你知不知道这是谁？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越骂越难听，
什么“不要脸”“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全往外蹦，一边骂一边又甩了两巴掌。
林婉被打得脸偏过去，
头发散下来，嘴角渗了血。
我听到那些话，眉头越皱越紧，伸手轻轻拍了拍顾祈城的手臂。
他低头看我，会意，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像是在说“没事，我来”。
然后他抬眼，朝特助看了一眼。
特助点头，走过去拉住钱大强的胳膊：
“钱总，差不多行了。”
经理也很有眼力见，赶紧凑上来，陪着笑帮忙拉开：
“钱总钱总，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钱大强被两个人拉开，还不解气，
抬脚又要踹，被特助拦住了。
他肥胖的身躯喘了几口气，忽然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抬头看着顾祈城，一脸急切地撇清关系：
“顾董，您听我说，这女人跟我没关系，当初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自己贴上来的，我心里从来没把她当真过，她算什么钱家人，不算，一点都不算！”
“刚才那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林婉被特助松开，
瘫坐在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你说什么？”
钱大强扭头看她，一脸嫌恶：
“你聋了？我说你勾引我，我从来没把你当回事。”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撑着地面坐直身子，声音又尖又哑：
“你把话说清楚！”
“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你糟蹋了，你现在要撇清关系？”
钱大强哼了一声，斜着眼看她：
“当年你一个大学生，毕业就做富太太，不就是想要钱？”
“现在老子破产了，我告诉你，你一分都捞不到！”
林婉撑着地板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钱大强你个王八蛋！当初是谁说会给我好日子的？是谁说......”
话没说完，
钱大强一巴掌甩过去，打得她又摔回地上，脸立刻肿起一片。
特助一步上前，抓住钱大强的手腕，语气冷下来：
“钱总，够了。”
钱大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
缩回手，点头哈腰：
“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听您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林婉被打倒在地，脸红肿着，嘴角挂着血，
眼神从愤怒一点点变成绝望。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目光停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凭什么？”
她撑着地，一字一句地问：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被人护着，被那样优秀的男人看中？！”
“你受一点委屈他就心疼，还能给你下跪穿鞋，一个眼神就有人替你挡刀......”
“凭什么我就要这样？要为了生活屈居在一个老男人胯下！”
“我也是女的，我也想有人护着，我到底哪点比你差？”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是你一开始贪心，才走到这一步，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而我不想再多说懒得和她辩驳理论，转头看向顾祈城。
他会意，往前站了一步，
看着钱大强，气势沉稳地告诉他：
“钱大强，我不会借钱给你，其他公司也不许借。”
“以后这一行，你也会被彻底封杀。”
钱大强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找合作、拉投资的。
经理在旁边连连点头，陪着笑：
“顾董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心里有数。”
顾祈城弯腰，凑近我耳边，声音轻轻柔和下来：
“该走了吗？”
特助已经把我的箱子搬起来，站在旁边等着。
我却没动，抬脚朝陈佩走过去。
她原本震撼地看戏，
看见我走近，一下子慌了，往后缩了一下。
我站在她面前说：
“你不是说，我是钱大强的小三吗？”
陈佩咬着牙，说不出话。
经理赶紧跑过来，抬手重重拍了陈佩肩膀一下，急得声音都变了：
“还不快给顾夫人道歉！快点！”
陈佩被我盯着，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甘心，
可几秒之后她还是慢慢弯下腰，
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对不起，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