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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弯下去的腰，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开口说：
“不对吧。”
陈佩僵了一下，
“你该道歉的不是什么顾夫人，”
我看着她低垂的头顶，
“你该道歉的是我这个人，你该称呼的是我的名字。”
她慢慢直起身，眼睛瞪着我，那股不甘心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
我也不惯她，转身就往顾祈城那边走，扑进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起来：
“呜呜......她欺负我......”
身后一片安静。
顾祈城低头看我，我感觉到他胸腔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背，顺着我的话往下接，
声音沉下来，带着点“生气”的意思：
“怎么回事？”
他抬眼看向经理，眉头皱着：
“你们这儿的人，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夫人的？”
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鞠躬：
“顾董顾董，是我们的错，我们没管好......”
他转头冲到陈佩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狠：
“你还愣着干什么！不道歉就开除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陈佩站在那儿，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弯下腰，
声音带着哭腔，低低地说了一句：
“温昭昭，对不起。”
“是我传播谣言伤害了你，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旁边围着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都怪她到处嚼舌根，我们才误会的！”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
“啧啧，脸都丢尽了。”
“谁让她天天在背后编排人，现在好了吧。”
“活该，让她嘴碎。”
陈佩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头低着，一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直起来。
我牵着顾祈城的手，抬脚就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我才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还弯着腰的林婉，声音响亮地回复她：
“陈佩，我绝不原谅你！”
说完我转身，陈佩在后面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哭声里带着难堪和崩溃。
经理在旁边指指点点，嘴里数落着：
“你说你图什么，啊？丢不丢人......”
顾祈城揽着我的肩，带着我往外走，没再回头看。
上了车，车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隔远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些话。
“顾夫人”三个字，
从钱大强嘴里说出来，从林婉嘴里喊出来，喊得那么顺，
但我总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转过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让他们喊我夫人？”
顾祈城偏过头，眼神里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嗯？”
“我算什么夫人，”我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我就是你养的金丝雀而已吧。”
车里安静了几秒，顾祈城没说话，
我也不敢看他，盯着前面座椅靠背。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也不算金丝雀。”
我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他：
“那给我花钱算什么？”
他眼睛看着前面，耳根慢慢红起来，一直红到耳尖，才从嘴里吐出一句：
“算......我在追你。”
我没反应过来，
脑子空了一拍才理解，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