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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祈城告诉我，当初提出包养，是怕别人中途把我追走。
“你身边不缺人。”
他看着前面，却不敢看我，
“我还要继承家里的事，要是按正常速度慢慢来，还没追到手，人就被别人带走了。”
“所以我想了个笨办法，先把你留在身边，再花钱追。”
他说他从没把我当金丝雀，
那些钱、那些东西，都是他追人的方式，只是方式笨了点。
然后他说起了大学的事。
那时候我为了不拖进度自己熬夜改方案数据
他觉得我实在笨，
但又实在可爱，像一只孵窝的小鸡抱着腿蹲在椅子上咬手指看屏幕，
他总想再多看看我，
于是开始选择一个理由陪我在社团熬夜，
他记得有一回熬到凌晨三点，我困得眼皮打架，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而他自己穿着单薄的衬衫坐在旁边，手还在键盘上敲。
还有一次，他改数据改到睡着，
屏幕上的文档没保存，我替他点了保存，
又把自己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
他第二天醒来愣了半天，问我围巾哪来的，
我朝他眨眨眼说：
“不知道，可能是天使送的～”
他当时没接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后来大赛拿了奖，组里的人都推我上去领奖，
说我长得好看，代表小组有面子。
我上台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稿子念得磕磕巴巴，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眼睛往台下扫了一圈，看见他坐在第三排，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也偷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回去，
动作很小，就我们俩知道。
下台的时候我抱着奖杯一路小跑，兴奋得什么都忘了，
直接扑进他怀里，嘴里喊着“我们赢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手举在半空，半天才慢慢放下来，轻轻搭在我背上。
“从那时候起，”他转过头，看着我，“我就没打算放手。”
我听着，心里那点闷气一点点散了，
可还是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搞什么包养，吓得我以为自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天天在心里骂你。”
他难得有点窘，耳朵尖微微发红：
“我怕直接追你，你会觉得我唐突，想着先用这个名义把你留在身边，再慢慢来。”
“笨死了。”
我还是气得骂他。
他张了张嘴，像要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那副笨拙的样子，我实在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笑完，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脸，
伸出一根手指：
“行吧，精神损失费一千万，转过来，我就允许你做我男朋友。”
他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转账成功的流水截图，金额后面一串零，看得我眼花。
我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拿起来一看，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一千万。
我盯着那一串零，数了两遍，眼睛都直了，转头朝车窗外大喊：
“我成富婆啦！！！！！”
声音大得估计外面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喊完我回头，斜他一眼，故意哼了一声：
“哼，我有钱了，不要你了！”
顾祈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那点笑一下子收住了，
居然有点委屈地问：
“为什么？”
我看他那副模样，眼睛都睁大了，
一脸认真地在想一个答案，
憋了两秒，实在绷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我是故意的，
伸手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
“别吓我了。”
我窝在他怀里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着笑着就不笑了，觉得幸福满溢，
暖烘烘的。
他抱了一会儿，松开我，低头看我，眼睛很亮：
“那......男朋友这个位置，算是定下了？”
我仰头看他，故意拖长声音：
“看你表现。”
他笑了一下说：
“那我好好表现，我要争取做温昭昭女士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