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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下跨江大桥时，姜梨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陆时宴的名字。
她看了几秒，按掉。
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我直接关机，取出电话卡，折断后扔进车载垃圾桶。
“旧号码不要了。”
姜梨怔了怔，随后点头。
“好。”
老房子在城南。
那是姜梨父母留给她的两层小楼，院子荒废多年，墙上的爬山虎却还活着。
我提前找人打扫过。
推开门时，玄关摆着两双新拖鞋，厨房有刚买的锅，冰箱里塞满水果和速冻饺子。
姜梨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怎么了？”
她看着脚下暖黄的灯光，小声问：
“宝，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我把钥匙放进她手心。
“是。”
“房产证上写着你的名字，冰箱里的饺子是我买的。”
“谁也赶不走我们。”
姜梨眼圈一下红了。
二十年前，她把无家可归的我领回姜家。
二十年后，我终于也能给她一个不会被别人占走的家。
那天晚上，我们煮了两碗饺子。
姜梨吃到一半，忽然说：
“没陆家的厨师包得好看。”
我夹起一个塞进她嘴里。
“免费的还挑？”
她含着饺子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落进了碗里。
凌晨一点，院门被人重重敲响。
“姜梨！”
是陆时宴。
他站在门外，身上的礼服还没换，手里攥着姜梨留下的纸条。
“开门。”
“跟我回去。”
我正要关灯，姜梨却走到窗前。
隔着院子，他们遥遥对望。
陆时宴看见她，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些。
“闹够了就出来。”
“我买了你喜欢的栗子蛋糕。”
他的语气依旧笃定。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他以为只要递来一点甜头，姜梨就会忘掉所有委屈。
姜梨安静地问：
“宋清妍呢？”
陆时宴皱眉。
“她在别墅。”
“她脚上有伤，我总不能半夜把她赶出去。”
姜梨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陪她吧。”
陆时宴眉眼沉下来。
“我已经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时宴。”
姜梨望着他。
“我不是在闹。”
“我们分手了。”
院外骤然安静。
陆时宴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懂。
“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她关上窗，拉紧窗帘。
陆时宴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可这一次，姜梨没有偷偷掀开窗帘看他。
她抱着枕头睡在我身边，第二天醒来时，院外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盒被雨水打湿的栗子蛋糕。
姜梨把它扔进垃圾桶。
随后，她找来一把铁锹，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
“宝，我们种棵梨树吧。”
我递给她树苗。
“行。”
她蹲在晨光里，一点点填上泥土。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