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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到转让公告前，一把将纸撕了下来。
「胡说八道！这店是我们陈家的，谁敢卖？」
老郑抱着胳膊看她。
「房产证写的是唐梅，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也是唐梅。合同手续齐全，钱款已经结清。你说是陈家的，拿证据出来。」
婆婆被噎得张了几次嘴，最后抡起拐杖砸门。
「唐梅呢？让那个白眼狼滚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新娘家的亲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周小雅的父亲走到陈国强面前，压着火问：
「你昨天还跟我保证，酒席、酒水、婚庆全包。现在别说酒席，连门都进不去。你们拿我女儿的婚礼当猴耍？」
「亲家，你别急。」
陈国强擦着脑门上的汗。
「这肯定是误会。我老婆闹脾气，她不可能真卖店。」
他说着又拨通我的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他直接吼了出来。
「唐梅，你现在立刻滚过来！」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里，开着免提。
「有事说事，别叫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
「你把店卖了？」
「公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谁允许你卖的！」
「我的店，需要谁允许？」
陈国强气得喘粗气。
「今天是浩浩结婚！二十八桌客人已经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笑了。
「请帖是你印的，牛是你吹的，菜单也是你定的。你不是全权负责吗？问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紧接着，婆婆抢过手机。
「唐梅，你现在回来把婚宴办了，我还能劝国强原谅你。否则，你以后别想进陈家的门！」
「那正好。」
我看了眼面前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我也没打算再进。」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挂断电话，把陈家所有人的号码全部拉黑。
饭店门口，陈国强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神，周小雅已经崩溃了。
她十几万的婚纱拖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妆哭花了一半。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找地方办婚礼！」
陈浩急得团团转。
「附近酒店我都问了，周末全订满了。」
老郑好心提醒。
「前面两公里有家五星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还空着。」
一行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赶了过去。
宴会厅确实空着。
但酒店经理开出的价格，让陈国强脸都绿了。
场地、餐费、酒水加临时布置，总共四十八万。
还得先付三十万押金。
婆婆脱口而出：
「先办！钱让唐梅出！」
酒店经理面无表情。
「谁出都行，先刷卡。」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国强。
他咬着牙，掏出银行卡。
第一次，余额不足。
第二次，还是余额不足。
经理提醒他：
「先生，您这张卡里只有六万八。」
周小雅父亲的脸彻底黑了。
「你不是说自己有饭店、有几百万存款吗？」
陈国强支支吾吾。
「钱......钱都在我老婆那里。」
陈浩忽然抓住他的胳膊。
「叔，婶子卖店的钱呢？那么大一个铺面，至少值几百万吧？」
陈国强像被点醒了。
他冲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家里。
四十分钟后，他踹开卧室门。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全没了。
床头柜上只放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除了离婚协议，还有一沓银行流水。
最上面一笔，是三年前，他偷偷从饭店账户转出去的八十万元。
收款人，陈浩。
备注写着：婚房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