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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码头早就废弃了。
  仓库门上的锁锈得厉害。
  贺京州撬了三次,才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只有一个旧铁盒。
  盒子里放着一部录音手机、几张照片,还有一份写着梁绍庭名字的协议。
  录音是六年前留下的。
  梁绍庭的声音很清楚。
  “姜妩,你最好跟我走。”
  “贺京州已经完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让我的人知道是谁的,保不住。”
  我的声音响起。
  “账本呢?”
  “先上车。”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梁绍庭笑了一声。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要么陪我演完这场戏,要么我让贺京州死在牢里。”
  录音到这里,贺京州猛地按了暂停。
  他的脸白得吓人。
  助理在旁边低声说:
  “贺总,后面还有。”
  “放。”
  接下来的声音很乱。
  有雨声,有车门声。
  还有我最后一句话。
  “行。”
  “只要他活着。”
  我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六年前的自己再一次走向那辆车。
  原来有些选择,死后再看,还是会怕。
  铁盒里那份协议,是梁绍庭财务留下的证词。
  他怕被灭口,所以保留了一份。
  直到梁绍庭死后,他拿钱出国,再没出现。
  贺京州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把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知妩拉了拉他的袖口。
  “爸爸。”
  “地上脏。”
  贺京州抬眼看她。
  “妈妈以前也坐过这里。”
  知妩问:“她怕吗?”
  “怕。”
  “那为什么还来?”
  他喉咙发紧。
  “因为爸爸太没用了。”
  知妩想了想,蹲下来抱住他。
  “那你以后有用一点。”
  贺京州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二天,他召开记者会。
  六年前骂我最狠的几家媒体,全到了。
  贺京州没有让公关部准备稿子。
  他当着所有镜头,将账本来源、资金流向和录音证据全部公开。
  有人问:
  “所以姜妩女士并没有背叛您?”
  “没有。”
  “那些珠宝呢?”
  “是我送她的。”
  “她卖掉,是为了救我。”
  记者又问:
  “听说她曾经给梁绍庭生过一个女儿?”
  贺京州抬起眼。
  声音冷得让会场瞬间安静。
  “贺知妩是我的亲生女儿。”
  “六年前,是我错认了她。”
  “也是我亲口羞辱了她和她母亲。”
  “这件事,没有误会。”
  “错的人是我。”
  当天,所有关于我的污名报道被撤下。
  造谣者收到律师函。
  典当出去的珠宝,也被一件件找了回来。
  可最早卖出去的那枚戒指,已经被转手到了国外。
  助理说很难找。
  贺京州只回了一句。
  “继续找。”
  他低头擦着那只空首饰盒。
  “她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