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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衡忽然笑了。
  “娘娘编了这么长的故事,可有臣亲笔签押的罪证?”
  “你左袖里就有。”
  宝凤抬了抬下巴。
  “宫门换防图,昨夜从兵部库房拿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吧?”
  谢衡的脸终于变了。
  他猛地抽出袖中短刃,朝皇帝扑去。
  宝凤抄起喜案上的酒壶,狠狠砸中他的手腕。
  短刃落地,藏在屏风后的侍卫同时冲出来,将他按倒。
  小草转身便跑。
  我一把扯住她的腰带。
  她回身抓我,指间竟弹出一枚细针。
  宝凤抬脚踹中她膝弯,将人踩在地上。
  “方才不是连帕子都不敢接吗?”
  “啧,这会儿倒挺利索。”
  院外骤然响起兵刃相撞的声音。
  席间有几人起身摸向腰间,尚未拔刀,便被邻座的便衣禁军反拧住胳膊。
  宾客惊叫着伏下身。
  皇帝拔出侍卫佩刀,将我挡在身后。
  我却按住他的手。
  “陛下,坐着。”
  “您今日只需看清,谁在替谁卖命。”
  正门轰然打开,禁军统领押着几名内侍进来。
  “启禀陛下,宫门已封,逆党尽数拿下!”
  皇帝脸色一变。
  “太后呢?”
  “慈宁宫无恙。假传娘娘急症、意欲诱太后出宫的内侍,已在西华门擒获。”
  我这才松开攥了一晚的手。
  掌心那道伤口,又渗出了血。
  皇帝看见,伸手想握,我先抽回了手。
  谢衡被压在地上,仍不甘心。
  “你既然早知道,何必陪我们演这一场!”
  “因为你们把刀架在宫门里。”
  我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庆王等的,是陛下认下小草、接她进宫的旨意。她的随从、养母、旧仆,便能顺理成章跟进去。”
  “若认亲不成,你便拿我的女儿做人质,逼我交出出入禁中的令牌。”
  宝凤扯开嫁衣的外层。
  里面不是薄薄里衣,而是一层贴身软甲。
  “可惜,我也没打算嫁。”
  小草挣扎着抬头。
  “你一直喊打喊杀,就是为了拖着我们?”
  “不全是。”
  我看着她。
  “你若肯跟侍卫出去,早就被单独扣下。偏偏你非要留在喜堂,等着滴血验亲。”
  “我越要杀,你们越急着替你证明身份,也越不敢离开。”
  谢衡忽然抬头,看向我母亲。
  她脸色惨白,急急摇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你。”
  “给你们送消息的鸽房,半个时辰前,也已经封了。”
  母亲瘫坐在地。
  院外,禁军拖进一名浑身血污的男人。
  他抬起头,与皇帝生得有三分相似。
  庆王终于到了。
  只是没坐上他想要的那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