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闹事？”
来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抢先一步：
“同志，他在车厢里吸烟，还把烟头放在我行李箱上，我行李箱都被烫坏了。”
他随意瞥了一眼：
“这不是已经熄了吗？”
“那是我用水泼的，他刚刚还想伸手打我呢。”
“这算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了吧，可以罚款拘留的。”
我底气十足，笃定他们会秉公办理。
可听到的下一句话，却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
“其实我也抽。”
“什么？”
他“啧”了一声：
“我说我也抽，你听不明白吗？”
“而且这是火车连接处，不算禁烟范围。”
“可在墙上明明贴了禁烟标识！”
“行了！”
他突然大喝一声：
“你少他妈说两句。”
我愣住，下意识举起手：
“你要包庇他？”
他没说话，和他一同前来的人却冲到我面前，直接打开我的手：
“你少指他！”
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声音源源不断：
“你个小姑娘懂什么啊？出门在外，要懂得藏锋。”
“再说了，就算你觉得对你有害，也都吸进他的肺里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烟是人家买的，他抽一半你闻一半，你还赚了呢，没让你付钱算不错了。”
拳头下意识攥紧，抽烟的啤酒肚男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就是啊，还没说你们女的喷香水熏人呢。”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往我脸上吐了个烟圈：
“再说了，你不抽我不抽，哪有航母到处飘。”
“子弹都是抽出来的，你们这些女人懂什么？”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企图最后一次交涉：
“首先，我没有喷香水。”
“其次，就算我喷了香水，也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危害，但他抽烟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
“车里还有这么多老人孩子，不止我一个人受害。”
“他在禁烟区公然吸烟，损坏他人财物，甚至想动手殴打他人，你们反而包庇他。”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人证，我随时都可以去举报你们。”
话音落下，那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他们锁定那对老夫妻：
“你们觉得烟呛吗？”
老夫妻赶紧摇头。
他们又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你觉得烟呛吗？”
女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不呛不呛……”
他们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你看，他们都不觉得呛。”
“就你事多，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我气笑了。
正要开口，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住。
抱着孩子的女人期期艾艾地开口：
“姑娘，就这么一段路，忍忍就过去了。”
“他们抽不抽和我们没关系，你也用不着和他们犯冲。”
“我们都不觉得呛呢，你也安静点吧，大家都要休息的。”
身后的人嗤笑开口：
“你看你，都吵到大家了。”
“还是安静点吧，别到时候把你抓了说我们欺负小姑娘。”
我生气地甩开她的手：
“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忍下去？”
“你们这样是在纵容他们，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嚣张！”
车厢里没人说话。
有人别过头不看我，有人闭上眼睛假寐，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已经坐回座位，轻声哄着怀里啼哭的婴儿。
身后几个男人似乎终于耗尽了耐心，狠狠推了我一把：
“行了，别吵了。”
“我看你坐这趟车也是要去芜川乡的，这车上除了你其他都是我们芜川乡的人，你要是不想惹事就给我闭嘴。”
“还有，这位可是我们芜川乡果蔬种植的负责人，以后就是我们整个芜川乡的老大，你又是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