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
  陈健的邀约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应下,只是碍于公司业务太忙,现在才有空前来。
  想必他们是得到了风声,觉得自己终于能大富大贵地脱贫,这才迫不及待地做起了当老板的梦。
  而这车厢里的人大多也都是从城市里返乡回来种植的农民工,为了以后的生计,他们自然不敢惹这几个地头蛇。
  得亏陈建还极力和我推销芜川乡民风淳朴,一定会好好配合种植工作,却没想到竟然是这副德行。
  “你就不怕投资人知道你们这副德性就不投资了?”
  此话一出,他们几人的脸色僵了一下。
  啤酒肚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你个小妮子瞎说什么?”
  “我们这副德性怎么了,不就是抽烟吗?”
  “我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好农民,不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
  “再说了,就你这样,你能认识投资人?”
  “就是投资人知道了又怎样,他能信你的话?”
  “你最好别在这没事找事,不然我让你出不了芜川乡。”
  我冷哼:
  “万一我就是那个投资人呢?”
  话落,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穿着制服的男人眼泪都笑了出来:
  “就你这样,还投资人?哪个投资人会坐绿皮火车来?”
  “撒谎前也不照照镜子,你看看你哪有当老板的样子。”
  话音落下,火车缓缓停下,芜川乡的站牌出现在眼前。
  啤酒肚男狞笑一声,再次把烟头按在我的行李箱上:
  “小妮子,哥不管你来干什么的,你要是聪明就听哥一句劝。”
  “赶紧打道回府吧!芜川乡不欢迎你!”
  我冷冷点头:“行,你别后悔。”
  车门打开,我拖着被烫出几个黑洞的行李箱下了车,那几个男人紧随其后。
  后背被狠狠撞了一下,几人不怀好意地聚到一边。
  烟臭味顺着站台的风往我脸上吹,他们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边说边转头看我,目光意味深长。
  我听见他们刻意放大的耳语:
  “就在这抽,她还能怎么样?不还得是乖乖受着。”
  “像她们这种女人就得管,不然越闹越翻天。”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陈健?”
  “是啊,他不去接待投资人,来这里干嘛?”
  我抬眼望去,陈健喘着气跑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啊,月舒,摩托车半路上坏了,耽误了点时间。”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们准备拿来种植的那几块地。”
  背后传来一阵吸气声,周围乘客的脚步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