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京市,回来路上还考察了隔壁几个乡的助农项目。
技术人员下派,资金齐备,因地制宜的种植行动很快开展,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手底下的人传来消息,说芜川乡的人已经吵了起来。
那天我从站台离开后,和我们一起下车的乡民直接在车站围住了王铁柱和李德全。
他们一改原本默不作声,息事宁人的态度,立刻翻脸不认人。
“是你说乡里缺人能赚大钱,让我们回来的,现在你把人家逼走了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我们工作都辞了,拖家带口大老远的回来,你现在告诉我人家不投资了。”
“我孩子还在车上吸了你们一肚子烟呢,这事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
“之前是看在你们对乡里有贡献的份上才忍着你们的,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你们得赔我们。”
“对,赔钱!赔钱!”
赶回来的乡民们群情激愤,原本嚣张至极的王铁柱和李德全成了缩着头的鹌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差点动起手来。
最后还是陈健拍板,说自己一定会找到新的投资者,不让项目黄了,这事才草草收场。
果然,只有在触及每个人最核心的利益时才会团结一致。
不然别人的痛又与自己何干?
可我这个老同学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他的能力要是有那么出众,便不会待在芜川乡那么多年都没做出什么成绩。
而这世上多的是重利的商人,少有人会接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
可竟然很快,芜川乡的种植项目就开始动工。
陈健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不光是项目,就连种植什么样的作物,采用什么样的种植方式,都在短短几天内定了下来。
陈健还专门发了个朋友圈,在村口拉上大红色的横幅,配图是在田里干得热火朝天的乡民。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他甚至还专门提到了我。
我觉得好笑,没接这茬。
光从他发的那几张图片我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种植的作物与他们拥有的土地并不适配。
产量高低暂且不谈,就算是硕果累累,在市场上也毫无特色与竞争力,销售会成为一个难题。
我不想看到那些穷苦的乡民们白忙活一场,好心提醒他,他却只给我发了两句话:
“秦舒月,你高高在上惯了,少看不起人。”
“我告诉你,这次项目,我势在必行!”
我笑笑,没再回复。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让他自己折腾。
果蔬种植项目可没这么好拿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笑到最后。
果不其然,不出两个月,芜川乡就传来了消息。
眼看着初夏来临,他们种植的作物却迟迟没有抽条。
附近几个乡早已郁郁葱葱一片,只有他们,零星的地上插了点蔫吧的小苗。
眼看着作物迟迟不长,乡民们都急坏了,纷纷跑去找陈健讨要说法。
陈健也不死心,非要继续,甚至还搞起了大棚养殖,资金又进去了一大笔。
可又是几个月过去,依旧不见什么成效。
为了减少亏损,他们只能把一些勉强还能看的果子卖出去。
可那些果子品质原本就不好,他们又没发冷链,到顾客手里全都坏了,忙活半天什么都没赚。
芜川乡的民愤越来越激烈,眼看着周围几个村的种植业如火如荼,靠补贴过活的日子也难以维持,大家又跑到陈健住所门口闹事。
陈健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会处理好一切。
第二天,他就又重开了直播,卖起枸杞。
枸杞质量不错,价格低廉,开播几天就卖出几千单。
可他的大棚怎么可能种得出枸杞,正想着这枸杞的来路,手底下的人就给我打来电话。
“不好了,秦总,我们种的枸杞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