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给出最后期限。
三天内不付款,便按签收记录逐户追讨。
家长们围着财务核算餐数,再也没人提进口牛排和有机蔬菜。
有人急着问:“现在退餐,之前的钱能退吗?”
何老师摇头。
“后续可以停止,已经配送的不能退。即使孩子没吃完,也产生了费用。”
琪琪妈妈眼圈瞬间红了。
“我女儿每天带回来半盒,一个学期还要补3000多?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餐厅负责人脸色发沉。
“菜单、价格和配送标准,宋女士全部确认过。进口水果也是她点名要求的。”
他说完,拿出一沓聊天记录。
宋凝月要求餐厅多放“拍照好看”的食材,还特意叮嘱:
“摆盘一定要精致,家长看到档次,就不会纠结价格。”
负责人问她,超过40元的部分怎么处理。
她回复:
“先送,幼儿园账户里有钱。”
“等家长吃习惯了,谁还会为了几块钱停餐?”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宋凝月,你把我们当什么?”
“你明知道会涨价,为什么瞒着?”
宋凝月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们发朋友圈炫耀时,怎么没人嫌贵?现在要掏钱,倒全怪我?”
争吵声越来越大。
我拉开会议室的门,沉声提醒:
“孩子还在楼上。要吵,离开教学区再吵。”
老师将家长带出去。
宋凝月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舒然,你以为自己赢了?”
“家长不交钱,餐厅最后还是会找幼儿园。这个月的工资、水电和房租,你一样躲不过去。”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幼儿园门外便拉起横幅。
【无良幼儿园诱导高消费,逼家长补交天价餐费!】
宋凝月站在横幅前,把费用单递给路人。
“园长先用低价招生,再诱导家长换高价餐。孩子才吃一个月,她就索要10多万元!”
几名家长对着手机控诉,却绝口不提换餐申请和签字确认。
园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让保安打开侧门接孩子,没有和他们争辩。
上午九点,教育部门和市场监管人员赶到。
宋凝月立刻迎上去。
“领导,舒然利用园长身份,逼我们买高价餐!”
工作人员看向我。
“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把联名申请、签字确认、三次费用提醒、餐厅报价单。
以及原营养餐的检测报告和采购流水依次摆好。
工作人员核对后问:“舒园长有没有隐瞒收费标准?”
宋凝月捏紧手指。
“她说过,但她没有阻止我们。”
工作人员皱起眉。
“家长主动要求换餐,园方完成告知并审核资质,为什么必须阻止?”
宋凝月顿时哑口无言。
检查人员随后核查原餐账目。
12元餐费中,食材成本8元6角,人工和配送3元1角,园方仅留3角作为损耗备用金。
没有一笔款项去向不明。
工作人员当场宣布:
“举报舒园长收受回扣,没有事实依据。”
“原套餐符合幼儿营养和食品安全标准,所谓低价劣质,也不成立。”
家长们神色各异。
餐厅负责人却忽然开口。
“回扣确实有。”
会议室再次安静。
他从包里取出另一份协议,放到桌上。
“只是收钱的人,不是舒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