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说着，陈强立即站起身，伸出手指向小雨：“你叔都已经认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小雨绕开他，将文件袋递给工作人员：“我叔是被逼的。陈强带人砸店、烧店，就是为了让他签认罪书。”
旁听席响起议论声。
陈强压着火，朝她招手：“小雨，我才是你亲爸。你跟你叔亲，我不怪你，可他的话你也不能全信！”
“他什么也没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他被逼？”
“所以我去查了。”小雨看着他，“你敢让法官看完吗？”
陈强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看。我还怕你编出什么来？”
法官接过材料，询问来源，师兄说明了材料的取得经过。
其中一段监控来自汽修店对面的商铺，拍到了陈强带人进店，以及随后起火的过程。
法庭核对材料后，决定休庭核实。
我被带到侧门外等候，小雨追了出来，可还没走近，就被陈强拦住。
师兄留在里面交材料，陈强朝门内看了一眼，把她往旁边拉。
我立刻出声：“松手！”说着，我往前迈了一步，却被警官挡住。
而后警察示意陈强放开小雨，他这才松开了手。
“陈默，我就和我女儿说两句话，你急什么？”
陈强又伸手，向拉住小雨：“小雨，爸跟你说两句话。”
小雨往旁边让了一步：“别拉我。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他瞥了我一眼：“你考上了，我知道。以后有了好工作，找个好人家，你叔这些年也没白辛苦。”
小雨没接话，他又道：“把材料拿回来，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拿回来，我叔怎么办？”
“他自己签的字。”
陈强把声音压低了些：“小雨，你想清楚，亲爸坐牢，你那份工作还能保住？你叔为什么认，你真不懂？”
“我懂，所以我才来。”
“别不识好歹。你再闹下去，你叔也别想好过！”
“他店没了，人站在这儿了，你还想让他怎么不好过？”
陈强被堵得没出声，小雨则绕过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低了下来：“小叔，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我不敢看她：“小雨，我……”
“你答应不瞒我了。”她顿了一下，“可你等我睡了，就自己去签字。”
我的手从栏杆上滑下来。
她没再追问，转身回了法庭。
陈强跟上去，经过我身边时丢下一句：“看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重新开庭后，小雨申请播放监控。
画面里，几个男人把顾客赶出店门，陈强坐到桌前，问我考虑好了没有。
“停！”陈强突然开口，“店里的纠纷，跟这个案子是两回事！”
小雨指着画面：“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几张纸，能说明什么？”
“那就接着听。”
紧接着，是陈强的那句话：“你也不希望我这个生父被判刑，小雨政审过不了吧。”
旁听席静了下来。
我低着头，直到小雨开口，才发现自己的衣角已经被攥成了一团。
“他拿我的前途逼我叔认罪。签字之前，他已经烧了我叔的店。”
法官要求陈强解释录音中的话。
他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盯住了我。
“陈默，我给你留着脸，你倒让她来咬我。”
“请回答问题。”法官提醒。
陈强忽然指向我：“那就先问问他，为什么偏偏肯为我女儿认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