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倒流的时间与红烧鱼
## 第四章 倒流的时间与红烧鱼
陈默在平板上点下确认，后台余额从三美金跳到五十三美金。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微扬。
从激活系统起他就清楚，单个玩家每次情绪波动只能贡献十几到几十点情绪值。
单靠艾莉丝一人，十二点前根本凑不够两千美金房租。
他找艾莉丝试玩的真正目的，本就是录下她被中式亲情刀破防的反应，剪成视频发上网引流，吸引大批玩家入局收割情绪值。
趁距午夜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陈默点开剪辑软件，将艾莉丝首局录像导了进去。
他保留了早饭吃鱼头、考场折纸飞机、校门口藏围裙独吞鸡腿饭，以及下午撕毁密卷导致林秀梅三项数值归零晕倒的画面。
陈默在片尾打上英文标题：【首位通关高三主线并保住母亲的玩家，奖励十万美金】。
他按下发布键，将短片发上北美游戏论坛。
对面沙发上，艾莉丝仍沉浸在林秀梅活活饿晕的冲击中。
见陈默上传她的失败录像，身为律师的她死活不肯承认被虚拟母亲刀破了防。
她指着墙上的挂钟，盯着陈默嘴硬开口：
“陈，别白费力气了，没人会玩这种压抑的致郁游戏！十二点前凑不够两千美金，你今晚照样得搬进主卧肉偿抵债！”
陈默把平板支在茶几上，平静开口：
“艾莉丝，撕毁密卷把林秀梅逼进医院，可全是你自己选的。”
艾莉丝脸颊涨红，咬着嘴唇反驳：
“我翻车是因为游戏隐藏了初始数值！谁能想到她开局饥饿感只有50，体力值只有85？”
这时茶几上的平板亮起提示，已有数十名网友点进论坛短片围观。
评论区接连弹出几条嘲讽留言：
【这试玩者又蠢又冷血，吃独食就算了，还撕卷子把亲妈活活饿进医院？】
【连日常游戏都玩不明白，换我上闭着眼都能保住老妈拿走十万美金！】
看到网友嘲讽与画面里倒地的林秀梅，艾莉丝的愧疚与好胜心同时爆发。
她断定只要掌握林秀梅初始饥饿感仅50、初始体力值仅85的情报，二周目一定能保住母亲并通关。
艾莉丝抓起全息头盔扣在头上，按下重启键：
“我已经摸透了她的初始数值，现在就重开，今晚当着你的面通关！”
陈默坐在旁边端起平板，实时监看并录制她的二周目操作。
光影闪过，艾莉丝重新穿戴蓝白校服回到江城筒子楼，拉开卧室门走到早饭桌前。
穿旧棉袄的林秀梅摆好红烧鲫鱼和两碗米饭，递来竹筷柔声招呼：
“薇薇，昨晚复习累坏了吧？妈做好了饭菜，快来趁热吃鱼。”
视野中央弹出选项窗口。
【日常选择一：妈妈做好了饭菜，饭桌上摆着一条鱼，请做出你的选择：】
【1：把鱼平分，和妈妈一人一半】
【2：把最嫩的鱼肚子肉夹给妈妈】
【3：把没肉的鱼头夹给妈妈，自己吃鱼肚子肉】
艾莉丝清楚选第三项会让母亲掉10点饥饿感，果断抬手点下【2】。
她坐下拿起竹筷，将白嫩的鱼肚子肉夹进林秀梅碗里：
“妈，你去早点摊干活太辛苦了，这鱼肚子肉你吃。”
林秀梅愣了一下，慌忙拿筷子要把鱼肉夹回艾莉丝碗里：
“薇薇，妈最爱吃鱼头了！今天一模统考，鱼肉留给你补脑子！”
艾莉丝一把按住林秀梅布满冻疮的右手，板着脸开口：
“你要是不吃，我今天一口早饭都不吃，饿着肚子去考场！”
林秀梅怕女儿饿肚子考试，不敢再推辞，含泪吃下了鱼肚子肉。
咽下鱼肉后，她擦了擦眼角，自责地叹了口气：
“都怪妈没本事，连条大鱼都买不起，还得让薇薇把好肉省给妈吃......”
视野上方跳出提示。
【妈妈吃下鱼肚子肉，饥饿感+10，体力值+5！妈妈心疼你没吃到好肉，自责叹气，幸福感-10！】
艾莉丝握筷子的手一僵，看着自责叹气的林秀梅，心头泛起酸楚。
沙发上，陈默通过平板看到这一幕，后台弹出提示。
【叮！玩家艾莉丝目睹母亲自责心头微酸！奖励情绪值+18，可兑换18美金！】
陈默瞥了一眼，账户总额涨到了七十一美金。
游戏里，艾莉丝盯着提示记录，摸清了游戏的数值困境。
母亲的幸福感与饥饿感、体力值是一架残酷的跷跷板。
顺着母亲吃独食会榨干她的身体，强迫母亲吃好休息又会让她因愧疚掉幸福感。
林秀梅最看重高考，唯有在学校考出好成绩，才能把跌掉的幸福感拉回来！
吃完早饭，林秀梅推着旧电瓶车送艾莉丝去江城三中。
半路遇到长上坡，电瓶车亏电爬不动，林秀梅下车弓着背吃力推车，大口喘着粗气。
视野中央弹出选项窗口。
【路途选择：电瓶车亏电爬不动长坡，妈妈正吃力推车，请做出你的选择：】
【1：坐在后座不动，让妈妈推车上坡】
【2：跳下后座，替妈妈推车上坡】
艾莉丝点下【2】，跳下后座握住车尾铁架，弯腰往上推：
“妈，电瓶车没电了，我替你推上去！”
林秀梅回头想拦，艾莉丝借口怕统考迟到，和母亲合力把车推上坡顶。
视野上方跳出提示。
【你主动下车替妈妈推车上坡，保住了妈妈10点体力值！】
场外，陈默看着傲慢女房东在游戏里弯腰推车的反差模样，嘴角浮现笑意。
【叮！玩家艾莉丝替母亲推车产生共情！奖励情绪值+15，可兑换15美金！】
陈默后台的账户总额跳到了八十六美金。
艾莉丝走进高三四班教室刚坐下，同桌陈欣就扯了下她的袖子提醒严老师来收钱了。
班主任严老师夹着统考卷停在桌前，敲了敲桌面：
“林薇，全班就差你了，三百块冲刺密卷费呢？”
一周目正是因为严老师打电话催费，林秀梅才跑去酒楼冷水里刷了八大盆盘子。
见她不掏钱，严老师沉下脸掏出手机：
“拿不出钱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
为阻止母亲再去酒楼刷盘子，艾莉丝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撑住桌沿，红着眼睛喊道：
“严老师，别给我妈打电话！”
全班五十多名学生齐齐转头看向她，严老师按手机的手指也顿在半空。
艾莉丝双手死死撑着课桌边缘，迎着严老师的目光当众立下军令状：
“按学校规定，一模统考考进年级前十，免除密卷费并发五百块奖学金！今天我一定考进前十，考不进我自己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