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冷馒头与红烧鸡腿
## 第五章 冷馒头与红烧鸡腿
严老师盯着艾莉丝泛红的眼睛，慢吞吞把手机揣回裤兜。
他从腋下抽出一套冲刺密卷拍在课桌上，沉着脸开口：
“林薇，全班同学都听见了，这三百块钱我先替你垫着，今天一模统考你要是考不进年级前十，放榜我就叫你妈来办退学！”
艾莉丝松开撑着桌沿的双手，掌心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只要考进年级前十，林秀梅就不用去冷水里刷八大盆盘子，她还能替家里拿到五百块奖学金。
艾莉丝坐回木椅上，伸手握紧桌上的黑水笔。
她是常春藤法学院毕业的精英律师，原本以为应付大夏的高中考试易如反掌。
走廊外响起第一场统考的开考铃声。
严老师走上讲台拆开密封袋，将一模统考卷挨个发了下去。
艾莉丝接过试卷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
卷面上印着大段没有标点的文言文阅读与古诗文默写，翻到背面则是复杂的立体几何与导数压轴题。
艾莉丝握笔的指节有些发白，她虽然认识每个汉字，可连成题干却晦涩难懂。
教室里响起一片急促的翻卷声，五十多名高三学生同时俯身疾书，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同桌陈欣眼底布满血丝，握着水笔在半人高的复习资料后飞快演算。
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的窒息压迫感在考场里蔓延开来。
一周目她随手把统考卷折成纸飞机，直到此刻动笔答题，她才体会到大夏高三学子背上的沉重压力。
考场上的每一分，都直接关系到林秀梅的生死。
艾莉丝咬紧牙关，抬手抹掉眼角的汗水，调动全部脑力死磕卷面上的每一道题目。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蓝白校服的后背。
她一刻也不敢停笔，手腕写到发酸发麻，终于在交卷铃响前填满了整张答题卡。
客厅单人沙发上，陈默端着平板电脑，监看着屏幕里汗流浃背答题的艾莉丝，后台弹出提示。
【叮！玩家艾莉丝切身体会大夏高三学子挑灯夜战的艰辛，产生敬畏情绪！奖励情绪值+16，可兑换16美金！】
陈默瞥了一眼后台，账户总额涨到了102美金。
游戏里，严老师收走统考卷走出教室。
艾莉丝放下黑水笔，揉着发酸的手腕起身下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上午她拼尽全力答完了卷子，而且早上严老师没有打电话催交三百块密卷费。
照理算来，林秀梅今天不用去聚丰酒楼后厨刷盘子预支工钱，这会儿应该在家里休息。
艾莉丝穿过操场走到江城三中校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铁栅栏外，林秀梅依然站在太阳底下。
她满头大汗地扶着滚烫的铁栏杆，瞧见学生涌出校门，慌忙解下沾满油污泡沫的湿围裙藏在身后，右手照旧拎着掉漆的保温桶。
艾莉丝心头一震，快步冲出校门抓住林秀梅的胳膊，急声问道：
“妈！严老师今天没给你打电话要钱，你怎么还去酒楼后厨刷盘子了？”
林秀梅愣了一下，连忙用衣角擦了擦泡得发白起皱、冻疮渗血的右手，露出讨好的笑容：
“严老师是没打电话，可今天是一模统考的大日子，统考这么费脑子，不吃点肉哪有力气答题？”
林秀梅左手背在身后攥紧脏围裙，右手把保温桶递过来：
“妈没花钱，就是上午去酒楼后厨刷了八大盆冷水盘子，换了一份厨师做的红烧鸡腿员工盒饭，给你送来补补身子。”
艾莉丝低头看着林秀梅泡得发白肿胀的手指，喉咙一阵发紧。
哪怕没有老师催债，为了让她吃上一口热乎肉菜，这个母亲还是去泡了一上午刺骨的冷水。
林秀梅把保温桶放到石墩上拧开盖子，油亮的红烧鸡腿香气飘了出来：
“薇薇，快趁热吃。”
就在林秀梅弯腰的瞬间，她旧棉袄的口袋敞开，露出了半个发黄干裂的冷硬白面馒头。
艾莉丝盯着林秀梅留给自己充饥的半个冷馒头，胸口发闷，眼眶一阵发热泛红。
沙发上，陈默看着平板屏幕里红了眼眶的艾莉丝，后台再次弹出提示。
【叮！玩家艾莉丝目睹母亲口袋里的半个冷馒头，产生酸楚与破防情绪！奖励情绪值+25，可兑换25美金！】
陈默看了一眼后台，账户总额涨到了127美金。
游戏里，艾莉丝视野中央弹出第二个饮食选项窗口。
【日常选择二：妈妈送来了热乎的红烧鸡腿饭，请做出你的选择：】
【1：和妈妈平分这盒鸡腿饭】
【2：把红烧鸡腿夹给妈妈吃】
【3：自己把鸡腿和米饭全吃光】
艾莉丝深知直接把鸡腿夹给母亲，只会惹她心疼自责掉幸福感。
她吸了吸鼻子，点下【2】，把红烧鸡腿拨进桶盖端给林秀梅，板着脸开口：
“妈，严老师刚才下了死命令，考前中午不准吃油腻的肉食，谁吃红烧鸡腿下午考试就会犯困，至少少考三十分！”
不等林秀梅推辞，艾莉丝舀了一口青菜米饭，指着桶盖里的鸡腿威胁道：
“我只吃青菜和半碗米饭，这只鸡腿你要是不吃，我就只能倒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秀梅一下子慌了神，连声说道：
“吃肉真会犯困少考分？可不能耽误下午考试，更不能倒掉糟蹋粮食啊！”
看着艾莉丝低头吃青菜米饭，林秀梅信以为真，生怕浪费粮食，捧着桶盖把红烧鸡腿吃进了肚子里。
视野上方随即跳出提示。
【妈妈信以为真吃下红烧鸡腿，幸福感+10，饥饿感+15，体力值+10！】
艾莉丝看着首次三项同涨的数值提示，眼底亮起光芒。
吃完午饭送走林秀梅，艾莉丝回到教室，在下午的综合统考中拼尽全力答完了整张试卷。
晚上教学楼前贴出全市一模统考红榜，艾莉丝的名字排在红榜第八位，成功冲进年级前十名！
严老师站在红榜旁，当众免除了她的三百块密卷费，并将装有五百块奖学金的信封递到她手里。
视野上方跳出通关统考节点的存档提示，全息头盔随之弹出休息提醒。
就在这时，洛杉矶公寓客厅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
陈默看了一眼平板后台，论坛短片刚发出去不久，美国玩家对这款日常游戏根本无人问津，下载量依然是零。
今晚单靠艾莉丝一人试玩，总共只贡献了124点情绪值，兑换124美金加上原有的3美金才127美金，离两千美金房租还差1873美金。
沙发上的艾莉丝摘下全息头盔，压下眼底波澜，恢复了女房东的高傲姿态。
她扫了一眼指着十二点的挂钟与陈默的平板，起身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勾了勾手指：
“午夜十二点到了，陈，你没凑够两千美金房租，按赌约抱上你的枕头和被子搬进主卧，今晚你得肉偿抵债！”
她说完转过身，踩着拖鞋走进一楼走廊尽头的主卧。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127美金，起身走上二楼，抱起单人枕头和薄被走向一楼主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