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油腻铁盘与毛票
## 第八章 油腻铁盘与毛票
高三四班教室黑板右上角写着“距高考20天”，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正用力敲着黑板讲题：
“都打起精神来！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二十天了，考场上多拿一分就能甩开上千人！”
艾莉丝坐在课桌前，手里转着黑水笔，心思却不在黑板的受力分析图上。
她蓝白校服的内侧口袋里揣着五张百元钞票，整整一天都在暗中盘算怎么搞到剩下的三百块药费缺口。
早上在旧木箱里看到的那张心绞痛诊断书，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对她来说，只要林秀梅的重度心绞痛随时可能发作暴毙，考再高的分数也通不了关。
她必须在今天之内凑齐剩下的三百块钱，把那盒八百块的进口护心药买回来。
客厅单人沙发上，陈默端着平板电脑，实时监看着屏幕里眉头紧锁的艾莉丝。
下午放学铃声在校园里响起，全班五十多名学生纷纷拉开抽屉整理书包，准备去食堂吃晚饭后回来上晚自习。
同桌陈欣从桌洞里摸出两个冷包子塞进嘴里，翻开模拟卷继续刷题，抬头随口问了一句：
“林薇，你不去食堂打饭吗？一会六点半晚自习还要测理综卷子呢。”
艾莉丝把课本塞进单肩书包，起身往教室外走：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写吧。”
她刚迈出教室门口，视野中央便弹出了至关重要的行动选择窗口。
【校园选择：距离高考20天，下午放学即将开始晚自习，请做出你的选择：】
【1：留在教室认真上晚自习刷题冲刺】
【2：向班主任严老师请病假回家休息温书】
【3：趁天黑翻越学校围墙旷课，去校外夜市大排档洗盘子搬啤酒，日结赚取300元急救药费】
艾莉丝看着面前的三个选项，眼神没有半分犹豫。
在崇尚自食其力的美式观念里，遇到迫在眉睫的生命危机，留在教室刷题或是请假回家温书根本于事无补。
唯有选第三项，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买药，才是真正负责任的正确选择！
艾莉丝果断抬手点下了【3】。
视野上方立刻跳出一条数值警告提示。
【你选择旷课翻墙打工，学业专注度-20，体能消耗率翻倍，触发重大校纪违规预警风险！】
艾莉丝完全无视这条校纪警告。
她拉紧单肩书包背带，避开校门口巡逻的保安，快步穿过后操场树林来到围墙根下。
踩着墙角堆放的水泥管，艾莉丝双手扒住红砖墙头，双臂发力一撑翻出了学校围墙。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条街外的夜市升起阵阵白烟，叫卖声与炒菜声混成一片。
艾莉丝顺着任务指引一头扎进闷热嘈杂的夜市街区，停在了一家海鲜大排档油腻的后厨门前。
后巷水泥地上堆满了沾满红油的烤鱼铁盘，以及一摞摞沉重的实木啤酒箱。
系着油污皮围裙的大排档胖老板正站在后门抽烟，见穿着蓝白校服的艾莉丝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艾莉丝迎着胖老板的目光，直接开口：
“老板，招临时工吗？洗盘子搬啤酒我都干，今晚日结三百块。”
胖老板吐出一口烟圈，把她当成急着挣钱的廉价童工，指着后巷堆积如山的油腻铁盘和啤酒箱粗暴催促道：
“行啊！把外面三轮车上的二十箱啤酒全搬进冰柜，再把地上这几大盆铁盘和碗刷干净，十点前干不完一分钱没有！”
艾莉丝脱下校服外套塞进书包挂在门后，挽起短袖袖口蹲在了冷水盆前。
她伸手探进刺骨的冷水里，拿起钢丝球用力刷洗铁盘上焦黑的油污。
刺鼻的洗洁精味混着地沟油腥气扑面而来，油腻的辣椒籽和鱼鳞很快糊满了双手。
平日里坐在加州律所办公室、用名牌钢笔签千万合同的金发大律师，此刻只能咬着牙蹲在阴暗后巷里苦干。
胖老板端出一摞刚从前厅撤下来的炭火烤盘，重重摔在水盆边喝道：
“动作麻利点！前厅等着铁盘装菜呢，刷完这盆赶紧去把啤酒搬进冰柜！”
艾莉丝伸手去拿炭火烤盘，铁盘残留的高温瞬间将她的掌心烫出一片红印。
她倒吸一口冷气，忍着灼痛把烤盘浸入冷水刷干净，又起身弯腰去搬墙角的实木啤酒箱。
二十瓶玻璃装啤酒沉甸甸地压在箱底，艾莉丝双手抠住粗糙的木箱边缘，咬紧牙关一箱接一箱往后厨冰柜里搬。
粗糙的木箱边角很快磨破了她纤细的手腕，后背的短袖也被汗水和后厨油烟彻底湿透。
双腿蹲到发麻打颤，十根手指在冰冷的污水里泡得发白起皱，艾莉丝硬是咬着牙在后巷连续苦干了四个小时。
客厅单人沙发上，陈默端着平板电脑，看着这位傲慢女房东在虚拟世界里埋头受虐的模样，后台弹出系统提示。
【叮！玩家艾莉丝放下身段替母亲承受底层苦难，产生触动情绪！奖励情绪值+22，可兑换22美金！】
随着二十二美金到账，陈默后台的账户总额涨到了207美金。
游戏里，时间走到了夜里九点半。
艾莉丝刷完最后一只铁盘关掉水龙头，撑着酸痛的膝盖站起身，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胖老板走过来检查了一遍冰柜和摞好的铁盘，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沓十块、二十块的零钱拍在她手里：
“算你手脚利索，三百块钱拿好，赶紧走人！”
艾莉丝攥紧那沓被汗水浸湿的皱巴巴毛票，抓起门后的书包转身跑出大排档后巷。
视野中央随即跳出即时交互结果提示。
【兼职任务完成！你赚取现金300元凑齐800元药款，疲劳度+50，妈妈状态：未知（心绞痛发作焦急寻人中）！】
艾莉丝顾不上手腕的擦伤和掌心的红肿，一口气冲进街角还亮着灯的药店。
她把兜里的五百块奖学金和刚挣来的三百块毛票全拍在玻璃柜台上，急促开口：
“给我拿一盒八百块的进口急救护心药！”
几分钟后，艾莉丝双手攥着蓝白色的进口急救护心药盒走出药店，快步冲回江城筒子楼。
感受着掌心药盒的棱角，艾莉丝疲惫的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
她没花母亲一分钱，靠自己的双手凑齐了八百块救命药，这次亲手把药递给林秀梅，系统绝对会奖励海量的幸福感与体力值！
夜里十点，艾莉丝攥着药盒冲进筒子楼单元门，快步爬上昏暗的水泥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