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和许栀把旧仓库改成影像空间。
一半展出她拍的海岛,一半给当地孩子免费学摄影。
开业那天,她外婆拉着我的手问:“小栀脾气直,你受得了吗?”
我看向正在门口搬花盆的许栀。
“受得了。她从不让我猜。”
许栀听见,回头瞪我。
“那你也别让我猜。喜欢就说,不喜欢也说。”
我走到她面前。
“我喜欢你。”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
她耳朵红了,却没有躲。
“喜欢多久?”
“从那盏灯开始,可能更早。”
“那就在一起。试用期一辈子,中途不准失踪。”
她伸出手。
我握住。
没有戒指,没有合同,也没有谁计算这段关系能换来多少股份。
只有她掌心的温度。
京城后来又来过消息。
林知夏想道歉,苏晚晴想见最后一面,父亲说老宅即将拍卖。
我全部交给律师处理。
许栀从不替我原谅,也不劝我大度。
她只问:“今晚想吃什么?”
“土豆炖肉。”
“你削土豆。”
“行。”
傍晚,我们关掉展厅的灯,沿海边慢慢往家走。
有人认出我,小声问那是不是曾经的京圈老大。
许栀挽住我的胳膊。
“什么老大?这是我男朋友。”
我笑了。
上辈子,我让股份,让项目,让婚约,让名分,想换一句心疼。
这一世,我把该掀的桌子全掀了,把该还的账全还了。
最后才知道,真正一心为我的人,不会逼我证明自己配不配。
她只会在我醒着的时候陪我看海,在我做噩梦的时候为我留灯。
我不再需要拍着桌子喊老子才是老大。
林砚舟这三个字,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