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刚打完两局游戏，苏晚晴就回来了。
高跟鞋踩得很响。
像是故意提醒我，她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排位。
她走到茶几旁，把一个首饰盒放下。
盒盖没关。
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
灯光一照，亮得晃眼。
“新买的？”我随口问。
苏晚晴动作一顿，唇角勾了起来。
“不是。”
“张皓送的。”
“哦。”
我操控人物进草丛，顺手点了集合。
她没等到想要的反应，脸上的笑僵了僵。
几秒后，她的手机响了。
张皓打来的。
苏晚晴没有避开我。
她直接按下免提，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
“不是说了不用送这么贵的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
“你喜欢就值。明晚我订了餐厅，过去接你。”
“那你早点来。”
她说完，特意看向我。
我没抬头。
对面正在开团。
我方射手已经冲了进去。
苏晚晴又腻着嗓子聊了几句，笑得格外甜。
我忍了半天，还是开口提醒。
“声音小点。”
她眼底终于亮起一丝得意。
“吵到你了？”
“嗯。”
我皱着眉盯住屏幕。
“影响我听脚步。”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电话挂断后，客厅静了好一会儿。
我正准备推水晶，一只玻璃杯突然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
碎片溅到我脚边。
我总算抬头。
“杯子八十一个。”
苏晚晴死死盯着我。
“林默，你还是不是男人？”
“身份证上是。”
“你老婆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调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到一边。
看来今晚这局躲不过去了。
“你想让我有什么感觉？”
“生气。质问。让我别去见他！”
她声音越来越大。
“哪怕你跟我吵一架呢？”
我有些不理解。
“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她怔住。
我指了指那条手链。
“张皓给你买首饰，买包，买化妆品。陪你逛街，吃饭，旅游。你心情不好，他还得哄你。”
“这些事，本来都该丈夫做。”
“现在他替我做了。”
“我不用猜你的心思，不用记纪念日，也不用陪你看那些两个小时不说人话的文艺片。”
我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他每月还给我十万。”
苏晚晴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掰着手指继续算。
“一年一百二十万。”
“比我工资高十倍。”
“等于有人出钱替我履行丈夫义务，我什么都不用干，还能净赚一套房子的首付。”
我真诚地问她。
“这种好事，我为什么要阻止？”
她嘴唇发抖。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是一笔生意？”
“不能这么说。”
我靠回沙发，重新拿起手机。
“生意有赚有赔。”
“咱们这个，只赚不赔。”
苏晚晴气得呼吸急促。
她抓起那条手链，狠狠塞进包里。
“林默，你会后悔的。”
“嗯。”
我点开下一局。
“出门记得关门。”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似乎还指望我挽留。
我没抬头。
下一秒，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慢悠悠打开足浴城的聊天框，预约了周末全天套餐。
与此同时，苏晚晴已经下了楼。
她坐进车里，红着眼报出地址。
“去玫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