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赶到酒吧时，张皓正在包厢里陪客户。
她推门进去，脸色很差。
张皓一眼看见她，立刻丢下手里的牌，笑着把人拉到身边。
“谁惹你了？”
苏晚晴甩开他的手。
“还能有谁？”
几个客户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找借口离开。
门关上后，张皓倒了杯酒递给她。
“林默又给你脸色了？”
“他要是给我脸色就好了。”
苏晚晴仰头喝了半杯。
酒有些烈。
她被呛得咳了几声。
张皓替她拍着后背，听她断断续续说完，突然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
他靠进沙发，神情里全是不屑。
“林默那种人，哪有什么脾气？一个月十万，就能让他假装看不见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早说了，他就是个窝囊废。”
苏晚晴握着酒杯，没有接话。
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我越沉默，她越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可今晚不一样。
我不是忍。
我是真的不在乎。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被打断游戏的不耐烦。
张皓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他拿起手机，笑得很得意。
“他不是喜欢钱吗？那我再赏他一点。”
说完，他当着苏晚晴的面给我转了五万。
备注是：买点补品，补补骨气。
这时，我刚结束一局游戏。
手机弹出到账提醒。
看见备注，我乐了。
本来周末只打算洗脚。
现在连豪华海鲜自助都有了。
我收下转账，回了一句。
“谢谢张总，大气。”
后面配了个抱拳的表情。
张皓把手机扔到苏晚晴面前，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没有？”
“这种人，你跟他置什么气？”
“给点钱就摇尾巴。我要是每月多给他五万，他说不定能站门口替咱俩放风。”
苏晚晴盯着屏幕。
那句“谢谢张总”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应该觉得丢人。
可她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我靠在沙发上给她算账的样子。
平静。
清醒。
甚至有些愉快。
仿佛她不是背叛了婚姻。
只是替这个家找了一份高薪兼职。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句话脱口而出。
张皓脸上的笑淡了。
“你替他说话？”
苏晚晴也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张皓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晚晴，你别忘了，这四年是谁给你买车买包，是谁陪你过生日。”
“林默除了占着丈夫的位置，还做过什么？”
苏晚晴心里那股烦躁更重了。
“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和他？”
张皓冷笑。
“现在跟我分你我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苏晚晴却猛地推开他。
“别碰我。”
张皓的脸彻底沉下去。
苏晚晴抓起包，转身就走。
“你去哪？”
“回家。”
张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这个时间回去找那个窝囊废？”
“放开！”
她挣了两下，没有挣开。
手机从包里滑出来，摔在地毯上。
屏幕还亮着。
最上方，是拨给我的电话。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在客厅里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苏晚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