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顾沉舟后,成了远近闻名的学人精。
  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隐瞒总裁身份,装成月薪三千的穷司机去考验小白花;
  我立刻租了间漏雨的出租屋,套上打折运动服,去考验刚毕业的小白草。
  他在外面养了只娇滴滴的金丝雀。
  我就在公司楼下开了家宠物店,养了个会叫姐姐、会做饭、八块腹肌的银丝雀。
  顾沉舟发现后,气得砸了三个花瓶。
  “沈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无辜地眨眼:“学你啊。”
  后来,他的小白花在雨里晕倒,顾沉舟抱着她冲进医院。
  他站在急诊门口,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晚晚救了我的命,我得给她一个名分。”
  “你放心,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婚礼只是做给外人看,婚后你还是顾太太。”
  我盯着协议书,第一次没敢学他。
  因为我不能离。
  当初嫁给顾沉舟,除了喜欢他,更重要的是为了躲开我那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竹马陆妄。
  陆妄说过,只要我恢复单身,就立刻带着户口本来娶我。
  于是下一秒,我抱紧顾沉舟的大腿,哭得比他那朵小白花还凄惨。
  “老公,不离行不行?”
  “你非要离我后任就要来了呜呜呜……”
  ……
  顾沉舟开着那辆旧车,停在宠物店对面。
  苏晚晚坐在副驾驶。
  外面下着雨,顾沉舟撑着伞下车,先把伞倾向她那边,又跑去便利店给她买热饮。
  苏晚晚接过饮料,小声说:“顾大哥,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顾沉舟说:“顺手而已。”
  我隔着玻璃看着,差点笑出来。
  他对我倒从来没这么顺手过。
  周野正在给一只小狗洗澡,见我盯着外面,问:“姐姐,要关门吗?”
  “关什么门?”
  我拿过另一把伞,直接走出去。
  顾沉舟看见我,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开店啊。”
  我说完,转头喊:“周野。”
  周野很快出来,站到我身边。
  我把伞塞给他:“雨大,你靠近点,别把我淋湿了。”
  周野没有迟疑,伸手揽住我的肩。
  隔着一层衣服,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低头问:“姐姐,冷不冷?”
  我抬头,正好对上顾沉舟沉下来的脸。
  “有点。”
  周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
  顾沉舟盯着那只落在我肩头的手,脸色很难看。
  苏晚晚察觉到气氛不对,主动开口:“顾大哥,这位是?”
  我弯起眼睛。
  “我店里的员工。”
  顾沉舟冷声道:“一个员工,需要抱这么紧?”
  我还没说话,周野先松开了手。
  他看着顾沉舟,语气很客气。
  “雨太大,怕姐姐淋湿。”
  顾沉舟的脸更黑了。
  晚上,他回到家,进门就砸了一个花瓶。
  “沈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也没抬。
  “学你啊。”
  “我和晚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我和周野也不是。”
  顾沉舟一噎。
  我抬眼看他。
  “你装穷去考验苏晚晚,我装穷去考验周野。你照顾你的金丝雀,我照顾我的银丝雀。”
  “顾沉舟,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你也不是这样的。”
  客厅安静下来。
  顾沉舟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
  “让周野离你远一点。”
  “好啊。”
  我答应得很痛快。
  顾沉舟脸色缓和了一点,转身上楼。
  半小时后,我接到周野的电话。
  “姐姐,休息室的床装好了。”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我随口说:“小时候我奶奶给我做过酸汤面,可惜后来再没吃到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野说:“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店里时,桌上已经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面。
  汤底酸辣,面条软硬刚好,连上面撒的葱花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握着筷子,愣了很久。
  周野从后厨出来。
  “姐姐,合口味吗?”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会做这个?”
  他只是笑了一下。
  “以后姐姐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