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顾沉舟时,很多人都说我命好。
顾家有钱,顾沉舟年轻有为,结婚当天送我的珠宝和房产,够普通人过几辈子。
可没人知道,我答应嫁给他,还有另一个原因。
陆妄。
他是我的竹马,比我大两岁。
小时候,他会在我被人欺负时替我打架,也会在我跟男同学多说两句话后,把人堵在巷子里警告。
我长大后才明白。
那不是保护。
那是占有。
他二十岁那年,拿着户口本堵在我家门口。
他说:“知意,等你毕业就嫁给我。”
我被他吓得连夜搬家。
后来认识顾沉舟,我以为自己终于能躲开陆妄。
结婚那天,陆妄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他说:“没关系。你先嫁。”
“只要你哪天恢复单身,我就把你娶回来。”
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守着顾太太的位置。
不是因为多喜欢。
是因为不能离。
顾沉舟最初对我也不算差。
他给我卡,给我房子,允许我顶着顾太太的名头做任何事。
可他的公司没有我的位置。
他的朋友聚会没有我的位置。
他的家族晚宴,也只有需要展示夫妻恩爱时,才会叫上我。
现在,苏晚晚却能跟着他出现在所有地方。
我是在顾沉舟朋友的朋友圈里,发现苏晚晚住进他名下公寓的。
照片里,苏晚晚穿着围裙,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
配文是:顾总这回真栽了。
我看完,给周野转了笔钱。
他问:“姐姐,这是做什么?”
“给你涨工资。”
“为什么?”
“因为我心情不好。”
周野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宠物店开业那天,我让周野陪我一起出席。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站在门口发传单。
来捧场的人不少,大多是看顾家的面子。
有人认出周野,笑着问我:“顾太太,这是新养的小男友?”
我也笑。
“是啊,年轻,会做饭,还听话。”
周野站在旁边,没有反驳。
他甚至替我接过客人送来的花,说:“姐姐喜欢,我就留着。”
这话传到顾沉舟耳朵里时,他正在陪苏晚晚看房。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宠物店开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忙着照顾苏晚晚,我不敢打扰。”
“沈知意。”
“怎么了?”
“别总拿晚晚说事。”
我看着他:“那你别总让我看见她。”
顾沉舟沉默很久,才说:“她只是暂时住在那里。”
“考验的一部分?”
“对。”
我点点头,不再问了。
顾沉舟没发现,我的手一直攥得很紧。
第二天,我被他的朋友叫去酒局。
顾沉舟不在。
席间有人喝多了,端着酒杯笑我。
“顾太太,你这学人也得有点分寸。顾总带个小助理,是男人的事,你找个穷学生摆在身边算什么?”
“不会真以为靠那张脸,就能和苏晚晚比吧?”
“顾总玩够了自然会回家,你急什么?”
我端起酒,一口喝完。
“我不急。”
“毕竟顾沉舟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我提前离席,走出会所时,天已经黑了。
周野站在路边等我。
他没有问我喝了多少酒,也没有问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只是把一瓶温水递给我。
“姐姐,车在那边。”
我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见你发的定位了。”
“我什么时候发过?”
周野顿了顿。
“可能是你喝醉时,不小心发的。”
我没再追究。
回到宠物店,我发现桌上多了一摞文件。
账目、租赁合同、供货协议,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其中几份有问题的合同,还被圈出来做了标记。
我皱眉:“你看得懂这些?”
“以前帮人做过一点杂事。”
周野说:“从今天起,这家店不会再被任何人卡住钱。”
我看着他。
一个刚毕业、缺钱找工作的穷学生,怎么会说这种话?
没等我问出口,顾家老宅来了电话。
顾母让我和顾沉舟回去吃饭。
饭桌上,顾母直接问:“知意,你和沉舟结婚三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下意识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正在给苏晚晚夹菜。
没错,苏晚晚也在。
她坐在顾沉舟身边,脸色苍白,小声说自己只是胃不舒服。
顾母又问了一遍。
顾沉舟放下筷子。
“妈,孩子的事不用提了。”
“为什么?”
“我不想让沈知意生顾家的继承人。”
空气瞬间安静。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苏晚晚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顾沉舟立刻站起来,把她抱起。
“送医院。”
他从我身边经过,没有看我一眼。
我坐在原地,听着顾家亲戚压低声音议论。
“早就该这样了。”
“顾太太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顾沉舟不是在考验苏晚晚。
他是在挑选一个,能取代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