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伸手想碰我。
陆妄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
“别碰她。”
顾沉舟看向陆妄。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至少没把她当成可以随时替换的摆设。”
“你知道她为什么嫁给你吗？”
顾沉舟脸色一僵。
陆妄笑意很淡。
“她怕我。”
“她宁愿嫁给你，也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我花了三年，才学会不逼她。”
“而你只用了三年，就让她连你都怕了。”
顾沉舟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看着陆妄。
“你也知道我怕你？”
陆妄的手顿住。
他转头看我，声音低下来。
“知道。”
“那你还敢骗我？”
“我不骗你，你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
“所以你就装成周野？”
“嗯。”
“装穷，装学生，装店员？”
“嗯。”
“还故意让我把你当银丝雀？”
陆妄没说话。
我气得想笑。
顾沉舟骗我。
陆妄也骗我。
合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演。
我拿起桌上的靠枕，狠狠砸向陆妄。
“你们都给我滚！”
陆妄没有躲。
靠枕砸在他肩上，又掉到地上。
顾沉舟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指着门。
“尤其是你，顾沉舟。”
“你现在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从你递给我离婚协议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完了。”
顾沉舟看着我。
他想说，他没想过真的失去我。
可这句话太迟了。
我从前等过他很多次。
等他回家，等他陪我吃饭，等他在顾家人面前替我说一句话。
他一次都没等到我彻底失望。
现在，我也不会等他后悔。
顾沉舟走了。
陆妄没有走。
我看着他。
“你也出去。”
陆妄点头。
“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知意，明天我会来。”
“你不想见我，我就在外面等。”
“但这次，你有权利赶我走。”
说完，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我没有开店。
第三天，也没有。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
顾沉舟每天都会让人送东西过来。
花、珠宝、包、房产证。
我一样都没收。
陆妄每天只让人送一份饭。
有时是酸汤面。
有时是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送饭的人从不敲门。
只把保温盒放在门口。
第四天晚上，我终于打开门。
门外没有陆妄。
只有一只流浪猫。
它缩在纸箱里，脖子上挂着一张纸条。
“它怕人，但会自己靠近愿意等它的人。”
我把猫抱进屋。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
“知知，我也在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七天，顾母来了。
她一进门就抹眼泪。
“知意，是沉舟混账。”
“我已经骂过他了，也让他把苏晚晚送走了。”
我倒了杯水给她。
“妈，苏晚晚不是重点。”
顾母愣住。
“那什么才是重点？”
“是顾沉舟从来不相信我。”
“他觉得我贪钱，觉得我爱闹，觉得我离不开顾家。”
“他从没想过，我也会累。”
顾母沉默许久。
“那你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摇头。
“我给过很多次了。”
顾母走时，留下了一份文件。
是顾沉舟转给我的股份。
比离婚协议里承诺的多了很多。
我没签。
顾沉舟欠我的，从来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