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聚焦眼神。
棺材旁站着的,是本该今夜毒发暴毙的摄政王萧绝。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了出来。
“传太医!拿本王的天香玉露来!”
不多时,一粒奇香的药丸被塞进我嘴里。
与此同时,百日换命系统的反哺之力在我体内全面爆发。
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我脸上那些被沈明珠划出的刀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结痂剥落,露出了底下光洁的肌肤。
双手碎裂的骨头在药力下飞速愈合。
那被哑药烧毁了整整一百天的喉咙,终于涌上一股清凉。
萧绝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血迹。
抬手取过侍卫捧来的一袭正一品摄政王妃金凤朝服,亲自披在我肩上。
“走,本王带你去金銮殿,看新科状元郎的好戏。”
天光大亮时,金銮殿殿试正式开启。
大殿外挤满了前来候榜观礼的达官显贵与贡士家眷。
沈明珠穿着那套吉服,在沈家父母的簇拥下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不少官员夫人认出她是新科会元裴砚的妻子,纷纷围上来道贺。
“沈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啊!裴公子才高八斗,今日殿试状元非他莫属了!”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就是状元夫人,将来定是一品诰命的尊荣!”
沈明珠嘴角翘得压压不住,却故意拿出帕子,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
“多谢各位夫人吉言。只是明珠心里实在难过,我那苦命的庶妹青禾,昨夜子时已经在摄政王府随着王爷殉葬去了……”
“唉,都是命啊,谁让她福薄呢,连裴郎今日夺魁的风光都瞧不见了。”
众人闻言纷纷唏嘘感叹,夸赞沈明珠心地仁善。
殿内,裴砚正站在新科贡士的第一位,列队候考。
他抬头看去,摄政王座位上空无一人,今天这场殿试,由内阁大学士代为主考,考题想必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可是当考题发下来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根本不是上一世他背熟的那道考题!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周围其他贡士纷纷提笔疾书,而自己却一个字都想不出来,裴砚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考题怎么会换?这不是今年的殿试考题!有人舞弊!有人换了我的考题!”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三百名贡士纷纷停笔侧目。
主考的内阁大臣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惊堂木。
“放肆!殿试考题乃昨夜子时刚刚拟定,何来更换一说?裴砚,你休要在金銮殿上发疯咆哮!”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突然传来总管太监的唱名声。
“摄政王驾到!摄政王妃驾到!”
“宣宫外候榜贡士家眷,即刻入殿观礼!”
殿门轰然大开。
宫门外等候的沈明珠听到传召,还以为是裴砚提前交卷夺了状元,第一个冲进了金銮殿。
“裴郎!我就知道你定能夺得状元……”
沈明珠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僵在了大殿中央。
只见金銮殿最高处的丹陛御阶之上。
那个本该在昨夜毒发暴毙的摄政王萧绝,正一步步踏上最高的主位宝座。
而在萧绝身侧,被他稳稳牵着的我,身披摄政王妃的华贵朝服。
那张原本布满刀疤的脸上,疤痕尽褪,肌肤胜雪,容貌明艳绝伦得令人窒息。
我在满朝文武敬畏的跪拜声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砚和沈明珠。
“姐夫,姐姐,看着我没死在棺材里,你们很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