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沈明珠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鬼!你是鬼!”
  “你的脸明明被我用剪刀划烂了,嗓子也灌了哑药!”
  “昨晚我已经让四个婆子把你钉死在棺材里了,你怎么可能活过来!”
  沈家父母看清我的脸,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裴砚的嘴唇也哆嗦得厉害。
  “沈青禾?你怎么在这里!”
  沈明珠猛地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漏了嘴,脸色唰地白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扑倒在地,拼命朝主位上的萧绝磕头。
  “王爷明鉴!王爷千万不要被这个贱婢骗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王妃,她是我们沈家送进王府的试毒贱奴!她早就按了手印,签了自愿为王爷陪葬的死契!”
  “如今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术逃出棺材,还敢偷穿王妃朝服冒充贵人,这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啊!请王爷立刻将她乱棍打死!”
  沈父也连滚带爬地磕头附和。
  “是啊王爷!这逆女胆大包天,竟敢在金銮殿上装神弄鬼,求王爷治她的死罪!”
  萧绝坐在龙椅旁的辅政宝座上,看着在殿中叫嚣的沈家父女。
  “哦?你们觉得本王已经死了?青禾该随本王陪葬?”
  沈父吓得魂飞魄散。
  “没有!没有的事情!”
  沈青禾还欲辩解,萧绝指着她。
  “掌嘴。”
  两名殿前侍卫大步上前。
  一人死死按住沈明珠的肩膀,另一人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抽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里回荡。
  十几个耳光下去,她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
  瘫在地上捂着脸呜咽,再也发不出刚才的嚣张气焰。
  萧绝握住我的手,声音传遍大殿:
  “本王百日剧毒难解,全靠青禾日夜试药照料。昨夜子时,本王已向皇室递交婚书,册封沈青禾为本王唯一的正妃。”
  “你们沈家,好大的狗胆,竟敢诅咒本王,还把本王的正妃当成试毒药奴,私设黑棺活埋!”
  沈明珠捂着肿烂的脸,浑身剧烈发抖。
  萧绝目光一转,落在瘫跪在地的裴砚身上。
  “还有你,新科会元裴砚。今日殿试的考题,是本王昨夜子时亲自拟定的。你方才在殿上咆哮,说这不是今年的考题,还说有人换了你的考题。”
  “本王倒要问问你,考卷未拆之前,连主考官都不知道题目,你是从何处得知原来的考题是什么?”
  裴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
  “草民……草民只是一时胡言乱语……求王爷恕罪!”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提着裙摆走下御阶。
  “裴会元,你当真不知道原来的考题是什么吗?你左手袖袋的夹层里,有原本考题的答案。我说的对不对?”
  裴砚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主考的内阁大臣脸色大变。
  “殿试夹带乃是欺君死罪!来人,搜他的身!”
  裴砚拼命往后缩。
  “我没有!她血口喷人!我是堂堂会元,怎么可能夹带舞弊!”
  两名侍卫上前踢开他护着袖子的手,扯开他的衣袖。
  一沓写满蝇头小楷的宣纸,直接从他袖筒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