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三百名贡士纷纷伸长脖子,对着裴砚指指点点。
  内阁大臣快步走下台阶,捡起地上的宣纸看了一眼,气得胡子发抖。
  “这是摄政王定下题目前,内阁拟定的考题!好哇!好一个才高八斗的裴会元!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裴砚膝行着扑过去想要抢夺宣纸。
  “大人明鉴!这不是舞弊的夹带!这只是草民平日里自己写的治国文章,随身带着温习,绝不是偷题抄袭啊!”
  “自己写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开口吟诵起来。
  从第一句破题,到中间的政令推演,再到最后一段的收尾结语。
  整整上千字的文章,我吐字清晰,不疾不徐,一字不差地从头背到了尾。
  内阁大臣低头核对手中的宣纸,震惊得抬起头。
  “一字不差!王妃背诵的,竟与这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裴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裴会元,你不是说这篇文章是你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吗?”
  “怎么我却能倒背如流?你倒是跟满朝大人说说,这文章,到底是谁写的!”
  裴砚死死盯着我。
  “你的手……你的手明明被我用镇纸砸烂了,你的嗓子明明哑了……”
  “你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绝坐在主位上,声音冰冷。
  “会元裴砚,殿试夹带舞弊,咆哮朝堂,品行败坏。”
  “传本王令,即刻革除裴砚会元及一切功名,永不叙用,逐出考场!”
  裴砚如遭雷击,猛地扑跪上前。
  “不要!王爷饶命!我的功名不能革啊!”
  “我寒窗苦读十载,好不容易才考中会元,求王爷不要革我的功名!”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明珠身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状元夫人吉服。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
  “裴砚如今已经是个白身罪犯,连秀才的功名都没了。”
  “姐姐身为罪犯的未婚妻,还穿着这一品诰命式样的吉服,是不是太不合礼数了?”
  沈明珠惊恐地捂紧胸口的衣襟,拼命往后缩。
  “沈青禾,你想干什么?我是沈家嫡女,你敢动我!”
  我对着殿外候着的四个粗壮宫女挥了挥手。
  “前日姐姐在药庐,让人撕烂我的衣服验身时,可是威风得很。”
  “今日,把她这身偷来的吉服给我扒下来!”
  四个宫女立刻冲上前,两人死死按住沈明珠的胳膊,另外两人抓住她身上的大红吉服,用力一扯。
  当着满朝文武和三百名年轻贡士的面,衣服被撕成了几块破布。
  沈明珠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亵衣,露出了大片肩膀和赤着的双脚。
  周围射来无数道鄙夷嘲弄的目光。
  沈明珠羞愤欲绝,双手死死抱住胸口,蜷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别看!都不准看!”
  就在这时,王府侍卫统领大步走进金銮殿.
  “启禀王爷!管家与四个行凶婆子已全部招供画押!”
  “这是沈家大小姐逼迫王妃按下的陪葬死契,还有她们私设黑棺活埋王妃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