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接过那张印着我模糊血手印的死契,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随手将死契甩在沈父脸上。
“沈大人,本王让你们沈家送女儿入府冲喜。”
“你们倒好,把本王的正妃灌了哑药、划烂脸皮当贱奴,昨晚还敢让人把她钉进棺材活埋。”
沈父看着那张染血的死契,吓得裤裆一热,当场尿了。
他猛地转过身,抬脚狠狠踹在沈明珠的心口上。
“王爷饶命!这一切全都是沈明珠这个孽障和裴砚干的,跟老臣没有半点关系啊!”
“是裴砚非要退了青禾的婚改娶明珠,是沈明珠亲手拿剪刀划烂了青禾的脸!给青禾灌的哑药,更是裴砚亲自去药铺买的!”
“昨晚去药庐送棺材活埋青禾,老臣连知都不知情啊!王爷要杀就杀他们两个,求王爷饶了沈家满门吧!”
沈母也反应过来,扑上去狠狠扇了沈明珠一巴掌,哭喊着撇清关系。
“你这个扫把星!你自己作死害妹妹,别拉着我们垫背啊!”
沈明珠被亲生父母踹翻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哭喊:
“爹!娘!你们怎么能全推给我!当初把沈青禾塞进麻袋送进王府,明明是爹你出的主意!”
“闭嘴!你这个畜生,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父上前又是狠狠一脚,恨不得当场踹死她向萧绝表忠心。
另一边,趴在地上的裴砚突然暴起,双手死死掐住了沈明珠的脖子。
“贱人!都是你这个毒妇害了我!”
“上一世我娶了沈青禾,顺风顺水连中三元,一路当上当朝首辅!这一世都是因为你哭着求我娶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非要去折磨沈青禾,非要备什么黑棺材活埋她,我怎么会得罪摄政王!我的状元功名怎么会被革除!”
“我掐死你!你把我的首辅之位还给我!”
沈明珠的脸涨成青紫色,她抬起手,指甲狠狠抠进裴砚的脸皮里。
“裴砚你个没用的废物!你自己考不上状元,凭什么怪我!”
“你嘴上吹嘘自己是什么文曲星下凡,结果昨晚在书房里,你连一篇现成的文章都背不住!”
“今日到了金銮殿上,换了一道题,你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你上一世能当首辅,全靠偷沈青禾写的文章!你根本就没有半点才华,你就是个吃女人软饭的草包废物!”
大殿之上,三百名贡士和满朝大臣听到沈明珠这番话,顿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与鄙夷议论。
“原来这位裴会元,连会试的文章都是抄女人的!”
“难怪刚才王妃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敢情那是王妃写的文章,被这无耻小人偷去当成了自己的才学!”
“自己是个肚子里没墨水的草包,还敢在殿上喊有人换题,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一句句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进裴砚的耳朵里。
裴砚呆呆地松开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突然,裴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我。
“不对……不对!沈青禾,我们明明都重生了!”
“上一世殿试的时候,我脑子清明得很,不管什么考题我都能对答如流!”
“为什么这一世没娶你,我的脑子就空了?为什么昨天跨过药庐门槛的时候,我突然什么都记不住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的才华弄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