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也拖着衣衫不整的身体爬过来,死死盯着萧绝和我。
  “没错!不可能的!沈青禾天生是旺夫命,可世人皆知,必须和她同房满一百天,才能改命换运!”
  “前天在药庐,我明明让两个婆子扒了她的裤子验过身,她还是完璧之身!”
  “她一个又丑又哑的药奴,连摄政王的寝殿都没进过,更没有和摄政王同房百日,摄政王的剧毒怎么可能好?裴郎的状元运怎么可能会丢!”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沈明珠满是血污的脸,轻笑出声。
  “我的好姐姐,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旺夫需要和男人同房的?”
  沈明珠和裴砚同时一怔。
  “裴砚,上一世大婚之夜,你听信外面的传言,以为只要和我同房百日就能飞黄腾达。”
  “所以那三个月里,你夜夜折腾我,哪怕我高烧吐血,你也一天都不肯歇。”
  “你以为你是靠着床第之事,才从一个连乡试都考过三次的落榜秀才,变成连中三元的首辅大人吗?”
  裴砚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难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我抬起右手,指了指手腕上那密密麻麻的浅淡疤痕,一字一句道:
  “我天生带着百日精血换命的命格。”
  “只有连续喝下我的心头精血满一百天的人,才能脱胎换骨,承接泼天的气运与才思。”
  “上一世,我看你寒窗苦读可怜,每天夜里等你睡着之后,就躲在灶房里用刀割破手腕,把我的心头精血滴进你的参汤里。”
  “我整整割了一百次手腕,流干了半身血,才硬生生把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材,喂成了文思泉涌的当朝首辅!”
  “可你呢?你功成名就之后,嫌我的旺夫名声挡了你的才名,为了沈明珠这个死人,亲手掐断了我的脖子!”
  裴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金砖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终于回想起上一世刚成亲的那三个月。
  那时候,我确实每天都会端给他一碗带着淡淡腥甜味的参汤,而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手腕上永远缠着厚厚的布条。
  他当时还嫌我体弱多病晦气,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我看着裴砚崩溃的眼神,又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沈明珠,笑意更深。
  “还有你,我的好姐姐。”
  “你为了折磨我,买通管事,只准我干每晚子时替摄政王试毒的差事,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我拍了拍沈明珠肿胀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若不是你把我死死锁在药庐里,每晚把摄政王的汤药送到我手边,我一个低贱的哑奴,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连续一百天把我的心头精血滴进王爷的药碗里呢?”
  裴砚和沈明珠彻底瘫软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前世的先机,自以为算无遗策。
  他们死死防着我跟男人同房,甚至不惜扒我的裤子验身,却亲手把我按在了摄政王的药罐子旁边。
  是他们亲手把原本属于裴砚的首辅气运剥得干干净净,又是他们亲手把那个本该暴毙的摄政王,喂成了如今站在金銮殿之巅的活阎王。
  裴砚一把抱住我朝服的裙摆,涕泪横流地仰着头。
  “青禾,上一世我们才是拜过堂的结发夫妻啊!”
  “我是被沈明珠这个贱人猪油蒙了心,是她勾引我,是她逼我害你的!”
  “我知道你还记着我们上一世的情分,求求你,你再割腕喂我几滴血好不好?”
  “只要你帮我恢复才学,让我重新考中状元,我立刻把沈明珠这个毒妇休了,亲手杀了她给你出气!”
  “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再也不敢听别人半句闲话了!”
  旁边的沈明珠听到这话,吓得尖叫起来,扑过去死死拽住裴砚的袖子。
  “裴砚你这个畜生!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你怎么能为了前程让我去死!”
  “滚开!你这个毁了我一辈子的扫把星,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青禾!”
  裴砚一脚将沈明珠踹翻在地,转头继续对着我磕头求饶。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将裴砚抓着我裙摆的手踢开。
  “裴砚,我的血,便是洒在地上喂狗,也不会再喂你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