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我身侧,揽住我的肩膀。
“他是怎么动你的手的?”
我看着裴砚那双还在拼命合十求饶的手,平静开口:
“他怕我拿笔写出那篇状元文章,用青石镇纸,砸断了我两只手的骨头。”
萧绝点点头,对着侍卫统领抬了抬手。
“去把那块镇纸拿来。他砸了王妃几下,今日便加倍奉还。”
“不要!王爷饶命!我是读书人,我的手不能废啊!”
裴砚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往殿外跑。
侍卫上前一步,直接踢碎他的膝盖骨,将他死死按在汉白玉石阶上,把他的双手强行拉平按住。
侍卫统领双手抱起那块染着我血迹的青石镇纸,高高举过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裴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剧烈弹动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侍卫统领面无表情,接连重重砸了十下。
直到裴砚的两只手彻底变成两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才停手退下。
裴砚痛得在血泊里翻滚抽搐,看着自己彻底废掉的双手,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他这辈子,别说是写文章当首辅,就连拿筷子吃饭都成了奢望。
沈明珠看着裴砚,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大殿的盘龙柱后面躲。
我抬起手,指了指她。
“姐姐,你在沈家柴房里,和裴砚一起给我灌了哑药,又拿剪刀划烂了我的脸。”
“姐姐送我的这份大礼,我也一直替姐姐留着呢。”
话音落下,侍卫立刻端上来一碗哑药,托盘旁还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不!不要!沈青禾我是你亲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明珠疯了一样挣扎尖叫,可是却没有用。
一个侍卫捏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另一人端起滚烫的哑药,直接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沈明珠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嘴里涌出大股血沫,再也发不出半个字音。
紧接着,侍卫拿起那把剪刀,对准她的脸一刀接着一刀划了下去。
皮肉翻卷,鲜血狂涌。
十几刀下去,沈明珠的脸彻底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
旁边的沈父沈母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朝我磕头。
“青禾!我的好女儿!爹娘知道错了!”
“你身上流着爹的血啊,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求王妃饶了爹娘这一回吧!”
我冷冷看着他们,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从你们把我塞进麻袋送进药庐的那一刻起,沈家二小姐就已经死了。”
萧绝直接挥手下令:
“太医署属官沈氏,欺君罔上,残害摄政王妃。即刻查抄沈家全部家产,沈氏全族革除籍契,流放三千里外苦寒之地,终生为奴,永不赦免!”
禁军立刻上前,将哭天抢地的沈父沈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金銮殿。
我走到奄奄一息的裴砚和沈明珠面前。
“去把那口黑漆棺材抬到宫门外,把裴公子和沈大小姐请进去,送他们夫妻二人同棺合葬!”
半个时辰后,皇宫正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京城百姓。
几个侍卫拖着裴砚和沈明珠走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纷纷捂着鼻子唾骂:
“呸!原来是个偷别人文章舞弊的假会元!”
“这对狗男女心肠歹毒,活埋亲妹妹,如今真是现世报!”
侍卫直接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们一前一后塞进棺材里。
“钉死!”
八根铁钉砸下去,彻底封死了棺材里传出的抓挠声与闷哼声。
黑棺被抬上囚车,一路拉往城外的乱葬岗。
一铲铲黄土落下,将这对机关算尽的狗男女,永远活埋在了地底。
而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